梯旁的六安犹豫了一下,他背对着王妧,向后伸出手说:“伏低身子,跟我来。”
王妧被浓烟熏得几乎睁不开眼。她握住了六安的手,随他一步一步向上走。
高侍卫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
推开木门,六安首先探出头去。没想到,楼中根本没有起火。
高台四周围着一圈燃烧的柴火,浓烟正是它们发出来的。
六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十数支羽箭倏地向他射来。幸好他反应极快,以木门遮挡,才毫发无损。
尽管刚才只看了木门外一眼,他已依据羽箭射出的方向发现了藏身于二楼的弓箭手的位置。
他抽出随身的柳叶刀,闭上眼静静酝酿着。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王妧似乎感觉到它们正在以一种玄妙的规律运动着。她握着六安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六安出手了。
弓箭手或躲闪不及被刺中,或自乱阵脚。
就是现在。
三人抓住时机,飞奔而出。
暗楼的杀手损伤也很严重,但依旧气势十足。
高侍卫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只要公子能够带来援兵,他还有希望活下去的。可现实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
王姑娘的护卫面对一众杀手,进退自如。
原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姑娘,她身旁三尺之内竟也没有人能够接近。
高侍卫为这个发现一分神,差点被人刺穿了咽喉。
他再次集中精神,投入混战之中。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砍下挡在他面前最后一个对手后,终于意识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抬眼望去,高侍卫正好看到王姑娘的护卫利落地一刀划过两个黑衣人的脖颈。
楼外传来一阵阵齐整的脚步声,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大批的兵士堂堂正正地围住了整个心悦楼。
随之而来的,是面色不豫的赵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