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妧随赵玄赶去书房,并留在穿堂等候。
王府众人急而不乱。昏迷不醒的靖南王被安置在书房一侧的厢房里,大夫们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的眉头是舒展开的。
黄三针来了,他在日光下的脸色苍白而困乏。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了。
见了王妧,他也没有多说话,只管闭目养神。
他来救王妧要他救的人,但他并不焦躁,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他也是来杀王妧的,但他没有对她露出凶狠的神色。
无仇无怨,他只是要她死。
王姗能看到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东西,可谁能证明不存在的东西是真的不存在?
当年他遇到王姗的时候,他也不相信王姗的话。
然后他的小徒弟死了。
要是他相信王姗,他的小徒弟就不会死了。所以他跟着王姗离开了九仞山,成了雀部的人,为王姗治病。
既然王姗说,王妧会死在他手里,那他就这么做吧。
他睁开眼,对上了王妧平静的目光。
有仆从来请二人移步厢房。
黄三针当先,王妧随后跟上。
踏入厢房,最先看见的竟是严阵以待的侍卫。王妧二人被一种森然可怖的视线扫视了一遍,脚步一顿,然后才走向靖南王所在的侧间。
王妧看到面沉如水的赵玄和忧思重重的黎焜,她也知道靖南王的情况不容乐观。
黄三针嘴角不屑地向下一撇。他放下药箱,打开了小锁。
看得一众侍卫神色一紧。
谁知黄三针什么也没做,他径自走向靖南王,拉过靖南王的一只手,闭目把起脉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神情既不过分凝重,也不轻松。只是在看向王妧的时候,他露出了几分为难。
“他所中之毒名叫‘易箦’,中毒不浅了,但是有我在,暂时死不了。”黄三针突然说。
什么叫暂时死不了?
赵玄盯着黄三针,开口问道:“这么说,你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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