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离了座,脱身去见方才提到的那位容公子。
窦季方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他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外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容公子手下的几个随从呼喝着来到窦季方所在的雅座,嚷嚷着“请窦先生过去陪杯酒”。
这和秦湘湘先前设想的情形有些不同,但窦季方只是笑一笑,便忽略过去。
“我是深为感动,啊,深为感动!”
窦季方被几个随从的目光推着向前走,隔了三四间雅座便听到一道又哭又笑的喊叫声。
声音沙哑尖锐,十分刺耳。
等他走近了,一股浓烈的汤药味直冲向他鼻子。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道声音惊动了雅座里的人。
少年公子手里拿着的红罗手帕上还沾着点点泪痕。
“窦先生!”容滨借手帕掩口,唤了窦季方一声,同时从座中站起身来。
由于起得急了,他开始还有些站不稳。
侍从扶了他一把,却被他推开了。
他正处在身量长成的关键时期,高挑,却单薄。他一个人站立着,背部也不自觉地弓起来。
“可惜了”容滨看向窦季方,目光中流露着直白的惋惜情绪。
窦季方似乎毫无察觉。
“那李丽娘,多情薄命,根本配不上杜三郞。窦先生,你一张嘴,扼杀杜三郎闯荡四方的心,当真恶毒极了。”
容滨冷笑一声,放下手帕,露出一张带着病气的阴鸷的脸。
他脚边的一块空地上烧着一个暖炉,炉上是一罐冒着热气的汤药。
窦季方被这股浓重的药味熏得头晕脑胀,差点没明白容滨话里的意思。
“故事而已,当不得真”他眯着眼,敷衍地解释了一句。
容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着反问:“故事?杜三郎救人于危难,神仙一样的英雄少年,你说,他是假的?”
窦季方感觉到心口有些难受,因此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