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向着黄三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但经过这两天朝夕相处,他已摸清了神医的脾气。
若不及时认错,他还得吃苦头。
二人正说着,大黄狗突然朝东面吠了一声。
吠声传开,它警觉地竖起两只耳朵。即刻,它尾巴耷拉下来,又往后撤了一步。
何三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他扭头去看黄三针。
大黄狗却在这时噤声,撒开四条腿,越过二人往西奔逃。
与此同时,一声虎啸动地而来。
鸟雀乱投,翼羽纷飞。
“完了完了完了”何三嘴里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不管不顾,拉起黄三针的胳膊就要往山下跑。
毕竟是军身,他就算怕极了,脑子也还很清醒。
凭他二人四手、外加一把铁锹,不敌猛虎一口利齿,还是要紧。
谁知,黄三针像是被吓得失去神志一样,脚下一动也不动。
何三一咬牙,发狠念了一句“对不住了”,将黄三针拦腰抗上肩头,迈步如飞。
黄三针脑袋撞上何三后背的竹篓,几乎倒栽。
竹笠不甘地紧咬着黄三针头顶一缕黑发,却改变不了被甩入草丛的命运。
黄三针从未受到如此羞辱的对待,一时难堪,急红了脸。
天知道他的脸色已经多少改变过了。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何三喘得比大黄狗还厉害,功夫回应他。
生死关头,还管什么别扭不别扭呢。
“你这蠢货!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你跑什么!”
何三心一慌、脑子一乱,脚下拌到一截枯枝,狠狠摔了一跤。
他抱着膝盖哀声叫唤。
黄三针的唾骂已毫不留情地砸向他。
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原来是受了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