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涵打来的。

这几天她一直打电话过来，只是他都没接。

想了想，将车子停在路边，他接起手机。

那边林彦涵还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无声的挂断，冷不防顾吟庭居然接了，她一愣，一瞬间脑子空白，不知道说什么。

“……”

很久，两个人都是不说话。

林彦涵越来越委屈，贝齿轻咬住唇瓣，她红着眼睛，埋头埋在膝上，闷声说：“顾顾，我真的错了，你还生气吗？”

顾吟庭甚至能够想象到，手机另一边，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紧，他的声音却淡漠：“斐斐怀孕了。”

“什么？”林彦涵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前方，她握住手机的手指收紧，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顾顾，你说斐斐怀孕了？”

“嗯，是那个人的孩子。”

林彦涵不知道说什么。

孩子，一个未知到来的生命，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关系吗？

“那怎么办？”过了很久，林彦涵小心翼翼的问。

顾吟庭坐在车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可以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他顿了顿，说：“我准备和斐斐结婚。”

“结婚？！”林彦涵失声喊出，“顾顾！你骗人！”

“没有，这是我想好的决定。”

“你想好的决定？”林彦涵惨笑，突然低吼：“你要和她结婚，那我怎么办？顾吟庭！我问你，我怎么办？”

“或许你愿意，可以来当伴娘？”顾吟庭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林彦涵忽然就大笑起来：“顾吟庭，你够狠！你还是生我的气，你觉得这样能惩罚我，是不是？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原谅我！”

最后一句吼出来，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没有原谅吗？

顾吟庭眼神飘忽，这一刻自己也是不确定的。为什么要娶斐斐，真的是负责吗？难道就没有要报复林彦涵的因素在里面？

压抑了五年的恨，他到底都忘记了自己在恨什么。他以为他能够放下一切和林彦涵重新开始，可是，他一直在吃药，那是不能逃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