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她过不去。
退一步说,即便有人真跟她过不去,她损失也不大,一条丝帕而已。
再则,屋子里这些绣架上摆着的绣活,哪个不比她的珍贵,既然人家都没有锁起来,她这么做岂不有点大题小做,明摆着不信任别人?
“好了,感激就不必了,你不嫌我多事就好,你需要的料我都帮你领了,你自己去查看一下。”阿梅笑着把钥匙递到了曾荣手里。
曾荣接过钥匙,阿梅跟着她一起来到东间房柜子前,打开柜子,曾荣发现柜子里多了一个笸箩,笸箩里是几卷绣线和一套绣花用具,再往里是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一百条各色素帕以及一堆绣线。
看到这些东西,曾荣才明白阿梅为何要帮她锁起来,这些素帕和丝线若是丢了肯定是要赔的。
“多谢了。”曾荣再次道了声谢。
拿出自己没做完的那个绣绷子,曾荣又问:“阿梅姐,你坐在哪里?”
阿梅笑了笑,指了指北边角落里的一张矮几,矮几前有四张小矮凳,“我先去取东西。”
见此,曾荣略略有点疑惑,似乎昨天下工之前来放东西时那窗台下放的并不是矮几,而是绣架。
可惜,她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曾荣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见自己想不起来,很快就丢下了这件事。
再说彼时已有两个拿着绣绷子的人过来了,两人均是一身青衫,年龄都是十五六岁,只是一个胖点一个瘦点,没等阿梅介绍,两人主动和曾荣打起了招呼。
相比较下,曾荣更喜欢这个胖胖的长着一张圆脸的阿桃,主要面相更为讨喜些,那个叫阿樱的虽然五官更为精致秀气些,但曾荣隐隐觉得她面相略带刻薄。
彼此厮见过,四个人均坐了下来,开始专注于自己手里的活。
曾荣花了约摸半个时辰就把昨日那幅绣品完成了,谁知拆解的过程中,阿梅凑了过来低声问道:“今儿这个怎么没有绣上两句诗?”
这话问的,难道她昨日见过她的那条丝帕?
曾荣直接问了出来。
“没见过,听别人念叨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也是凑巧看到那两句诗才绣上去的,这会脑子里没有什么适宜的诗句。”
开玩笑,一百条丝帕呢,她肚子里可没有这么多咏兰花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