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朱恒在浴桶里泡了又一炷多香的时间。
不知是否折腾累了,小路子把朱恒送回屋后,没片刻时间朱恒就睡着了。
倒是曾荣,可能是第一次在船上过夜,又是和朱恒出门,思虑本就重,加之朱恒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道,曾荣更没法入眠了。
无法安睡的她索性爬起来,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抬头,正好对着一弯下弦月,清清浅浅的,犹如一层轻纱,水面波光粼粼,和点点渔火相辉映,岸边树影重重,再往远处看去,就是苍茫的夜色,寂静、空旷。
偶有蛙声传来。
此情此景,曾荣想起了那首广为流传的《春江花月夜》,既然无法入眠,她索性点起了蜡烛,铺上宣纸,拿起笔来画画,她想画下这夜色,月亮、渔火、波光、树影、蛙鸣,还有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忐忑之心。
专注的时间过得很快,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了一下门没推动,又轻轻敲了一下,曾荣才想起该到朱恒出恭的时间了,准是她方才把门闩上了,小路子他们进不来。
曾荣走到门口问了一声,确定是他们两个,方才把门打开。
说来也是巧,曾荣刚把小路子和小海子放进来,朱恒的眼睛也睁开了。
为免朱恒害羞,曾荣出了房门,在门口听到朱恒上床的动静才回来。
送小路子和小海子两人出去后,曾荣又把门闩上了,刚在朱恒身边躺下来,朱恒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没睡觉?”朱恒问,他看到案桌上没完成的画。
“没。”曾荣怕他多心,特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靠在他肩上,“有点小雀跃,你没觉得躺在这床上就像是躺在摇篮里?”
“摇篮?”朱恒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继而笑了起来,“那会你才多大,你有记忆?”
“自然是没有,只是一种感觉。阿恒,我真觉像是做梦一般,我们两个成亲了,又出门游历来了,你的腿也找到了法子医治,这么多的喜事堆在一起,我,我忽地有些害怕,该不会我把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尽了吧?”曾荣的确生出一股不安感,可又不确定是来自哪里。
“乱讲,你这算什么好运?我连一个正常的洞房花烛夜都没法给你,连。。。”
“阿恒。”曾荣提高了点声音,显示她生气了。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朱恒伸出手,用了点力把曾荣揽近些,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这才问她方才看到了什么,为何会想起来画画。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从张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