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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悟师太不为所动,手里的佛珠捻动的越发快了,突然串联翠玉珠子的丝线“砰”一声一分为二的断裂,翠玉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哎哟!这可如何是好!”杜嬷嬷口里念着佛号,蹲在地上一颗颗拾珠子。
“唉!”静悟师太长叹一声,起身走向屋外。
五月份的普善庵,院中桂花已开,传来丝丝香气。
静悟深吸一口气,迎着明媚阳光,默默望向北方:“虽青灯古佛为伴五年,终究是被红尘牵绊,罢了罢了,也许天意合该如此吧!”
“师太,老奴再找根天蚕丝串起来就是啦!不妨事。”善解人意的杜嬷嬷以为静悟在伤怀。
“再好的天蚕丝也串不出原来的模样啦!”静悟师太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佛堂,又扫了一眼院中正殿,感慨道:“此处怕是呆不下去了,你和瑾娘……”
跟了静悟师太一辈子的杜嬷嬷自然明白静悟之意,忙跪地叩首:“师太……主子,老奴一把年纪的人了,让瑾娘留下吧!她隐在暗处,认识她的人不多,况且她心细又稳重,会照顾好二小姐的。”
“好!”静悟师太从颈下摘下一块半圆形羊脂玉:“让瑾娘入夜去营救染儿,把这个印章交给染儿,接到染儿后送到宜春城历练。”静悟师太抚摸羊脂玉沉思了片刻:“染儿资质不错,就是身体弱了点,这几年琴棋书画也算有所造诣。唉!再好的剑也需打磨,不然如何出鞘。”
“是,待出鞘时,定然是这世间最快最锋锐的利器。”杜嬷嬷满脸堆笑的迎合道。
静悟师太苦笑一声,附身在杜嬷嬷耳边耳语了一阵,杜嬷嬷不住的点头说是。
“主子放心,此事定不会外泄,瑾娘也会守口如瓶,老奴告退!”杜嬷嬷退身离开,按照静悟师太吩咐安排去了。
午膳后,杜嬷嬷方回来,笑吟吟的望向正殿中打坐的静悟师太说道:“一切皆已妥当,只欠东风啦!”
打坐的静悟师太未动,闭目说道:“东风即刻就到!”捻惯佛珠的手习惯性的一张一合。
杜嬷嬷望了一眼屋外:“已到山脚下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
“去把前两日安国公府上老夫人下的请帖找出来。”静悟师太继续闭目打坐,红润的薄唇露出一抹不符合年纪的笑意。
“贵妃娘娘吉祥!”打坐的静悟师太听闻一声问安声后,缓缓睁开眼,杜嬷嬷扶着站起来。
“玉贵妃早在五年前已随先帝爷去了,贫尼法号静悟。”静悟师太双手合十对走进正殿的官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