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司倾面色淡淡地摇了摇首,又继续低头挑葱,轻声道:
“许多人都说你放浪形骸,行事作风大胆轻佻,对女子名节更是视如轻于鸿毛,可今日看来……你却是比谁都经不起撩拨。苏邪,你横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原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吗?”
苏邪面色一红,有些羞恼自己居然被她这么轻视。
她哼哼两声,目光不愉地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摘菜,模样安静很乖白衣女子。
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是纸老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倾倾你啊……确实是一个连小葱韭菜都分不清楚、生活能力低下的大小姐。”
隐司倾看着手中的一把小葱陷入良久的安静。
……
……
天已擦黑儿,层层叠叠映照群山的晚霞渐弱。
太古峰,百年无主。
百年之前,原还有一些上山小路痕迹,时过境迁,如今却已化作了乱石陡壁的险峻山势。
一道蓝衣身影,翩若惊鸿,足尖轻点陡峭山石或是枯藤,如飞鸟一般轻盈。
几个起伏之间,那抹蓝衣身影,便消失在了晚霞云层之中,跃入山巅。
蓝衣身影是一名青年,他手中托着三重木盒,腰间灵玉闪烁之间,山巅之上的古老剑阵纷纷避让,轻易跨足于山。
他面上含着温润有礼的笑容,来至一处瀑布之下。
冲着瀑布里那道娇小身影恭敬行礼道:“弟子见过苍怜小师叔。”
瀑布汌急,时而狂涌飞流之下的瀑布间会裹挟着一根巨木或是巨石,声势骇人滚滚而下。
而瀑布之下,那道白衣娇小的身影,始终纹丝不动。
直至那落势恐怖的石木快要迎头砸下时,忽然好似被什么无形的气机震开。
她白靴轻轻点在水面上,身姿翩然,一袭白衣在水流汹涌之中飘舞轻盈,竟是难沾一抹湿意。
她双眸微阖,眉心灵台如星辰闪烁,一头青丝如瀑,委至脚跟,如梦似幻般的美丽。
纤然美好的身影被瀑布折射得微微有些缥缈虚幻。
隔着千幕重重,见她吞吐呼吸,循环往复,竟是极为绵长恐怖,眉间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