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真的要带着东楚的大军压境,你也好生考虑一下,东楚百姓虽敬重你,可是燕国的同样也将你视为大英雄……”
心中积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才稍微好一些。
带了一张面具,难道就以为日后摘下来便是另一个人了吗?
“我……”顾秦墨看着顾尔冬,一下子话语哽咽在喉口,不知该如何回她。
“冬儿,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必须得顾全大局,太过注重小节很容易坏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不自觉降低了音量。
这是心虚,或者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饱读诗书,知识含量不比顾尔冬差,顾秦墨自然也知道,倘若发兵起征,流血的便是百姓。
他此前从未真正直面过这个事儿,因为他不敢,因为他内疚。
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燕国生活,即便知道燕国害得东楚四分五裂,可这里的百姓并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需要旁人去救援。
“春蝉,将这些药草全部备好,我明日要用。”并没有理会正在发呆的顾秦墨,顾尔冬将写好的单子送到春婵的手上。
寂静的夜最能够凸显出尖锐声音。
外头忽然响起的哭天抢地,便是睡着了,也能够被惊醒。
“王爷,王妃,是郡主的那个丫鬟过来了。”林嬷嬷沉稳进来,撩开帘子,脸上虽有不喜,话语却是不卑不亢,“王妃,郡主虽然是客人,可是她带来的这个丫鬟着实不懂礼数,可需要差人去驿站,将东楚二皇子叫来?”
林嬷嬷平静的目光却是看向顾秦墨的,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虽说王爷身份显赫,可是这一日又一日,让一个郡主住在自己的府邸当中,着实说不过去,即便不考虑外面的流言蜚语,老太太那边终究多了几分担忧。
“暂时不用了,咱们去看看又闹什么幺蛾子吧。”顾尔冬撇了一眼顾秦墨。
他并未说话,只是看顾尔冬走到门口,便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顾尔冬抬头,目光平静,看着他下垂的眉眼,开口道:“我希望等她嫁给三皇子之后,你给我一个解释。”
今日见过风子依,顾尔冬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冷静下来了。
她心里清楚,顾秦墨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让水云月嫁给燕和,自是不可能中途变卦,如今这般,只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或他的计划有了漏洞,或叫人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