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您不要动气,请您听臣说完。”温体仁顿了一下,娓娓道来,“其实张捷去找臣,并不是透露折子内容的,他的意思,是想问问臣,到底有没有作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毕竟前几日臣方才审断了蕃库案,其中就有几个是岭南出身的,他怕是有人要对臣不轨,这才来提醒的。”
“说到底,不还是给你通风报信吗?”朱由检的语气越发冰冷起来,“看来张捷这个人以后也不能用了,这是什么东西!御史台的人通风报信,啧啧,闵洪学怕是也有责任,他是怎么关系下属的!”
“万岁爷,这与闵洪学大人无关,而且……”说着,温体仁突然长叹了一声,似乎有点悲凉,“张捷其实不是通风报信,他是臣的学生,御史台又接到了有关臣的折子,他要尽职就必须把折子呈送陛下,但是这样一来他就等于离经叛道,对我这个老师不尊,两权之下,其实张捷今天来,算是向臣请罪的!”
说完,温体仁才把奏折拿出,托送到天子面前,“万岁爷,张捷好与不好臣不便于多说,但是他对臣确实做到了,所以臣也不打算难为他,这就是刘涂山所写的弹劾折子,臣自己带来了,这样也就不必让张捷为难。”
“按照相爷的说法,张捷倒是个有情有意之人咯。”朱由检的语气有点轻佻,他拿过奏折翻看了一遍,就直接扔到了一边。
“万岁爷,您这是……”
“温相,里面的内容你看过吗?”朱大皇帝问道。
温体仁摇摇头,非常严肃,“只是御史台的折子,只有您和他们以及特殊授权过官员、机构才有资格翻看,臣没有!”
“朕相信你了。”
都是老演员了,温体仁自然瞒不过朱大皇帝,但这一次朱由检却没有拆穿他,而且也明白了为什么温体仁会自愿把这东西送到自己面前来。
这里面写得不都是放屁吗!
上面说,温体仁在朝中遍布党羽,这点没错,但是下一句,刘涂山却说温体仁的那些党羽们,在岭南等地如何如何,这绝对是扯淡。
至少在今天看来是这样的,因为这一次蕃库案中所有牵连的涉案人员都算在内,普天之下哪都有,唯独没有他岭南的事!
当时温体仁送上来的简报名册,还放在御书房的公案上,所以从这一点看,这个刘涂山就是在造谣!
皇帝不是无所不知的,所以朱由检会有这种判断,绝对不是糊涂的表现,甚至连总管天下情报的王承恩,也没有任何不同意见。
“温体仁,这个刘涂山你认识吗?”朱由检漠然地问道。因为在自己的脑海中,根本找不到这么一个人,或者说没有一个能和他对上号的。
温相爷点点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