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几支鹅毛笔,一块墨迹斑斑的吸墨纸,还有一个雕花高脚银杯。桌子的后面是一把奢侈椅子,红漆木料上绘着许多玫瑰花,朱红色的羊皮椅座上缀着长长的丝绸流苏,还饰有许多金圆头钉。这个房间里,除了这把椅子外在也找不到一件可以供人休息的家具,没有板凳,更没有漂亮柱脚凳。房间里只有这张椅子,这说明在这地方,只有一个人有权坐着!
佩德罗.布拉沃.德.阿库尼亚就是这把椅子的主人,他穿着一条齐膝短裤,一件紧身的银色条纹红外衣,罩一件黑花金呢外套。这套华丽的服装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每一个皱褶镀着金光。在胸襟上饰有艳丽的绣花徽章,那是一枚光红色椭圆徽章,在椭圆形的内部是八角十字架,周围被玫瑰图腾包围,最外围是皇家布幔及顶端有个皇冠。这个徽章代表着耶路撒冷圣约翰医院骑士团的荣耀。
阿库尼亚半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目养神,作为西班牙派驻菲律宾殖民地的总督,他在这里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随自己心意委任和免任殖民地官吏,控制并监督政府的所有行政机关和军队,他也可以把已判罪的人免罪,也可以宣布大赦,总之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生死和命运,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这个时候,房门就打开了,慌里慌张地冲进来―个人,边跑边喊:“阁下!阁下!生理人(生理人是西班牙人对当时的中国人的蔑称)的使者来了!……”
阿库尼亚对自己正享受权力的爽感被打断很是不爽,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对冲进来禀报的侍从怒斥道:“你不知道敲门吗?!不知道这是我的午休时间吗?!……”
那侍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了,有些惶恐地吞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道:“阁下,我错了,可是……”
阿库尼亚更火了,指着大门震怒道:“没有可是,现在给我滚出去,重新敲门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