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瓷白的小脸发呆。
姜妙跪在姜府大门前那天,扯出了陈氏,最后牵连到他身,当听到有百姓质疑他能入翰林院是走了后门,他确实有些心慌。
可转念一想,他的后台是傅经纬,倘若他被查,傅经纬乃至整个承恩公府都会被牵连进来,所以,傅经纬肯定不会任由事态恶化下去。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家里等着。
果然,傅经纬主动找了他,威胁他不准对外吐露一个字。
那时,他觉得有傅经纬出面,舞弊案多半就这么被摁下去了。
可他哪里料到,傅经纬只单单保了他自己和承恩公府,回头就是一招祸水东引,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刘尚书头。
入夜时分听说都察院的人在刘尚书府搜出他们翁婿俩的书信,姜家同样乱得鸡飞狗跳。
姜云衢意识到大事不妙,冷静思考之后,他去书房提笔写了封信,之后匆匆去了角门牵了匹马,骑后直奔刘家,准备把刘婉姝带走。
原本没打算在这种节骨眼儿要她的,可她实在是太闹腾,倘若真让她跑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抓捕他的衙差,除了衙差,承恩公府肯定还派了人要杀他灭口。
城门口尤为关键,倘若他不作伪装,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五更天,城门开。
姜云衢抱起还在沉睡的刘婉姝,用头巾裹住她的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之后戴斗笠,出了客栈骑自己的马,准备出城。
果然在城门口就被拦住了。
“干什么的?”守城护卫一个个魁梧高大,手持长枪,板肃着脸问。
姜云衢尽量低着头,小声说“我家娘子得了急症,昨儿刚送入城医治,大夫诊断来得太晚,没希望了,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好心人借了匹马给小人,尽快回去准备娘子的后事。”
刚巧这时,被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刘婉姝因为透不过气憋醒了,闻到头巾的汗臭味,她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又想呕。
那几个守城卫听到动静,怕被传染,忙齐齐退开,赶苍蝇似的赶他,“晦气,快走快走!”
“多谢官爷通融。”姜云衢抱紧刘婉姝,一夹马腹快速出了城。
刘婉姝被颠得难受,“咳……咳咳……呕……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