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这里……已经注定要毁灭了。”
生于乌托邦,死于乌托邦,这是樵山作为一个普通人最本质、最纯粹的信念。
按照那位老祖宗的意思,如果自己选择逃跑,乌托邦就彻底没救了,因此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要想活命,就必须前往其他大陆。
一路上见过太多生死,即便是向来独来独往的樵山,依旧动容不已。
他想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事情,为那些死掉的友人,讨一个公道——即便到最后,樵山依旧搞不清楚乌托邦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也根本没有能力去为那些相熟的人报仇。
但这些都不妨碍樵山下定决心。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乌托邦。
更何况抛开这些情感,威尔曾经救过自己一命,这份恩情眼下有机会可能报答,樵山自然不可能独自逃命。
所以他毅然决然踏上了回程,准备将希留留给自己的秘密告诉威尔。
回去的路远比逃命时更加艰难,那些红色血肉就像是野草般肆意生长,仅仅只过了一天时间,就几乎遍布所有地方。
而且它们的侵蚀速度似乎越来越快,有好几次明明还在视野尽头,结果一转眼功夫,就突然出现在身边。
每当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樵山就感到头皮发麻,好在已经亲眼见识过许多次,还不至于让他吓到腿软,每次都险之又险地脱离红色血肉的侵蚀范围。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红色血肉的包围时,樵山慌不择路之下,竟然总能误打误撞安全离开,一次两次还能当成偶然,可当最后一次登上山峰,发现四周退路都已经被红色血肉覆盖,樵山抱着绝望的心态跳下山崖——
结果正好被一株崖间生长的松树接住,并且下方不远处就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洞穴,足够他容身,总算侥幸保住了性命。
这次死里逃生,樵山实在是不愿意再当成自己福大命大,或者说这种“好运”就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谁的祝福。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位老祖宗可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在背后默默祝福自己,所以才能一路化险为夷。
否则以他一个普通人之躯,怎么可能在这瘟疫般扩散肆虐的红色血肉中存活下来?
如果当时知道红色血肉的扩张速度如此恐怖,樵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信心,恐怕都会大打折扣。
不过现在好运似乎也用到了头,山顶山下全部都是红色的海洋,退路被彻底封掉,只能在这个洞穴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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