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解下身上的大氅,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着阿礁:“……没受伤吧?”
阿礁淡淡道:“没有。”
阮明姿又非得眼见为实的前后都把阿礁打量了一番,见阿礁的衣服上没有半点血迹,脸色虽说有些苍白,但他素日里也是这般,与往常无二,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阮明姿这一放下心来,才发觉屋子里有些热。
她顺手把斗篷解了下来,眼神不经意间却注意到一旁的炭盆竟然是烧着的。
阿礁向来耐寒,他自己住的时候,不烧木炭是常有的事。
今天却把炭盆给点上了。更新最快的网
……是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所以?
这念头也就飞快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阮明姿没好意思这么自作多情的继续深想。
阿礁顺手接过她的斗篷,帮她挂了起来。
阮明姿一边低头拆着左胳膊上的弩弓,口中一边问着阿礁:“我这边一切都挺顺利的,你那边怎么样?”
今天他们是兵分两路。
阮明姿去了小院那边搞事,阿礁去了程家。
——没错,就是那个程家。
真要说下来,这个兵分两路的提议还是阿礁提出来的。阮明姿一开始对于这个提议是非常拒绝的,但阿礁无声又沉默的坚持了许久,她才勉强松动了些,算是应了。
阿礁垂着眼把自己在程家的发现慢吞吞的说了一通。
包括重伤尚未痊愈的程五爷,以及被关入水牢之中折磨的绮宁。
阿礁顿了顿,不去看阮明姿,垂眸道:“……水牢那边防守有些森严,夜里我再去探看下。”
阮明姿听得一喜又是一忧。
喜的是绮宁还活着,忧的却是绮宁被关入水牢中怕是饱受折磨,未必能撑太久。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按了按自个儿的眉心。
她今天已经把程家想要放火烧死一群孩子的事尽可能的给传了出去。
程家哪怕再无法无天,估摸着也会稍稍收敛几分,最起码在宁西侯还在庐阳道的时候,能有几分忌惮。
不知道这几分忌惮,能不能护住绮宁的一条命……
阮明姿沉思着,没有发现阿礁的眼神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身上,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又硬生生的别开了。
他有件事,隐瞒了阮明姿。
他今天出去勘察情况的时候,在程家的别院里看见了宁西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