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
两个月之后的清晨,李嗣业准备出门去观看戴望纸坊的出纸过程,刚刚跨出门槛,赵正一道长紧裹着道袍迎上来,站在他面前憨厚一笑,却欲言又止。
李嗣业扭头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赵道长笑着搓了搓手:“我就是想问问我那个道观的事情,你答应我修道观已经超过一年了,可是,现在还没有修起来。”
李嗣业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我不是给你修了院子、炼丹房和库房以及厢房了吗?”
“但山门和大殿都还没有修,贫道总要接纳信众,还要设立三清塑像。”
李嗣业犹豫片刻,回答:“修建道观的木料还没有齐备,你先等等,过了今年再说吧。”
老道长有点着急,又迫不及待地上前说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听说你刚刚花钱在城里修建了一座纸坊,我们这道观咋就拖这么长时间?”
李嗣业暗忖修道观能和修纸坊一样吗,人家那是盈利单位,你这个是只花不挣钱的道观。他又不好明明白白地指出来伤老道的自尊,只好说道:“修纸坊没有用到一根木料,全部是泥胚房加錾石条石做的拱顶。要不我们也试试这个建筑风格,修一个石拱形状的三清殿。”
赵道长不假思索地反对:“那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要修的是道观,当然要用歇山顶或者悬山顶,你要是修成平顶或圆顶,想要进来的人还以为是波斯寺或大秦寺呢。”
“那你就只能再等等了,我刚刚粘贴了不准砍树的告示,总不能带头违反,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赵正一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李嗣业的神情态度有些坚决,便不再劝说,朝着李嗣业拱了拱手,口中不断说道:“那你可得记着,不要让贫道等得太久。”
李嗣业瞧了瞧老道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往西北方向走去。
戴望的纸坊靠着疏勒城西北的城墙角,由于需要大量的水源,流经城内的赤河支流水道又开辟了一条,开挖了几个池塘,用来浸泡秸秆和青稞杆和沙柳枝条。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浸泡之后,还需要把原料放入石灰水中进行熬煮,最把这些软化后的植物纤维捞出,在石臼中捣烂成泥,放入抄纸池子内。
抄纸是造纸关键技术中的一环,关系着纸张的厚薄度,由于雇佣来的工人还不能熟练地掌握这一技艺,戴望只能亲自提着细竹帘手把手地教。
纸浆的纤维漂浮在水面上,把抄帘浸入水中,将纸张轻轻抄起,贴在木板上放到室外晾晒,等完全风干后揭起,整齐地堆叠在一起。
李嗣业捏起一张成纸在阳光下看了又看,纸张微黄剔透,光线隐约能够照射过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