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野上下似乎只有郭子仪和仆固怀恩二人认为皇帝应该留在关中亲自御敌,但多数人的意见皇帝不能罔顾。他心中本来就对自己御驾亲征有些抵触,遇到形形色色的阻力之后,等于给了足够的台阶,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地舍弃京师,舍弃长安百姓而南逃。
李亨摊开双手愁眉不展地说道:“如今局势危急至此,朕若舍弃关中百姓逃离京师,如何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能对得起长安百姓。”
太子太傅房琯越众而出,上前握着笏板朗声说道:“陛下明鉴,值此社稷存亡之秋,弃城而走才是可取之道,况且只是暂时的南迁,只要朝廷还在,陛下还在,大唐社稷就岿然不倒。叛贼李嗣业不过是暂时占据上风而已,天下民心终究在我大唐,悖逆之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臣等相信陛下有朝一日终究会回到长安。”
李亨心中涌起浓浓的期望,低头对众臣子问道:“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大臣们纷纷叉手道:“臣等附议!”
“既然如此,今日参与朝参的臣工就留在殿中,免得走漏消息,明日凌晨时分,跟随朕的御驾从大明宫重玄门向西撤往凤翔郡,往陈仓暂入蜀中躲避。”
众臣和李辅国恍然大悟,他们自以为是套路了皇帝,谁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李亨的预料之内。
太子李豫本来站在殿中沉默不言,但他听厌倦了这些人云亦云的声音,最终忍不住上前叉手道:“儿臣有一言进奏。”
李亨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了当拒绝道:“朕尚且没有留下来亲自抗敌,岂能让自己的儿子涉身险境,你与我一同撤离关中,切莫要使性子。”
李豫沉默地点点头,把想说的话吞咽进了肚子里。
一切就如四年前的那日清晨一样,已经垂老耄耋的太上皇李隆基被宦官们强行拉上车辇,他大喊大叫着要留在长安,但拉扯的人并不相信他,就如同他们不相信李亨会御驾亲征一样,大唐的皇帝早已没有了那个血性。
宫女和后妃娘娘们也提着包裹跟在皇帝和皇后的车辇后面,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出了重玄门,沿着龙首原的飞龙厩往渭河方向而去。
李辅国任命房琯为京师留守,命中使邢延恩掌控宫门钥匙,由于皇帝出行消息严密,许多宗室子弟也未能出逃,包括李隆基第二十七恒王李瑱和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抛弃在了长安。
李亨向西出逃遁后,命令李辅国率领御林军在前方派出斥候刺探消息,却得知李嗣业已经率先派出段秀实占据了凤翔,皇帝顿时愕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臣李揆向他献策:“通往汉中之路并非只有陈仓,还有子午道褒斜道和党骆道,陛下何不从这三条道路中择其一,以逃避兵灾之祸。
李亨此刻已经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