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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悕雪,正鬼鬼祟祟地走在寺中的小路上,四下无人,但悕雪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大意。
此时,磬声幽幽而鸣。司马澄说过:这磬声就是她的信号。
听到磬声,悕雪则意识到自己还得找个地方待一会,从而特意放慢了脚步,转过一个弯,曲径旁边出现了一条与之并行的长廊,中间隔着绿植,从这里开始大致都可以算是主殿的范围,已经可以远远地看见主殿的屋顶了。
主殿里众僧将离去,荀太后明眸中有些闪烁,隐藏着不安的情绪,她斟酌了一会,还是叫住了住持。
“住持可否留步。”荀太后问道。
住持停住了脚步,众僧也跟着回过头来。
“有一事敢问住持,刚刚的……”荀太后欲言又止。
住持听闻,示意身后的僧人先到外面等着,然后向荀太后行礼,说道:
“太后娘娘,可否是因为是刚刚念珠绳断之事?惊扰了娘娘,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住持双手合十,再次向荀太后鞠了一躬。
再次提起绳断之事,荀太后的脸色再添一丝慌张,说道:
“正如住持所言,请教住持,佛珠绳断,是不是意味着有灾祸……。”
荀太后不敢多言,只怕口出祸事,日后还要责怪与她。
而住持却面不改色,从容地答道:
“日常修行,珠线亦断,乃规律也,只需把佛珠收拾好即可,僧人应佛心不止,继续修行。三法印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诸行无常,即万物无常、变幻不断,娘娘无需多虑。”
万物终有毁日,但只怕让多心之人白白利用了去,住持的话所有的宫人都听在心里,哪怕日后真发生什么事,怪罪下了,多少能有些说辞。
因为荀太后这一问,接下来次式的准备便耽搁了些,外面的僧人只能依次在门外候着,为了腾出空地,僧人们渐渐地向长廊的方向移动。
而悕雪,这时正弓着身子,藏在草丛间等待次式的到来,结果突然发现僧人们正黑压压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她慌了神,变得手足无措,而身旁没有任何人,如何应对全靠她自己决断,悕雪愈发慌张,再次紧张到有些不能呼吸,但见僧人们越来越近,她必须立马做出断绝。
此刻,脑子闪现最后的是司马澄对她说的话——
“殿下继位乃大豫之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