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臣来负责宫中的禁卫和京城的治安,他就觉得不妥,而卢仲现在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让他愈加不满,拱手朝悕雪说道:
“回禀陛下,祖狄听闻,因为这些年战事频繁,百姓民不聊生,有些品行恶劣的人背地里便开始招兵买马,做起替人血刃的买卖。”
悕雪听闻,若有所思,然后说道:“所以,是因为大豫对不起他们呀……”
群臣一惊,一般的人听到此话,多是对这些刺客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悕雪,居然把责任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祖狄拱手俯身,朝悕雪说道:
“陛下言重了,本是那些鄙陋之人品行不端。”
悕雪刚刚只是有感而发,她虽轻描淡写,但对群臣们来说简直就像天方夜谭,皇帝怎么能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有错?!
悕雪此举有失皇家尊严,悕雪在上朝前曾跟姜公公约好,若她言行失当,便要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姜公公的咳嗽声让悕雪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误,赶忙说道:
“祖将军有理,是吾失语了。”而后她又朝卢仲看去,对他说:
“那这事就交给卢大人,把事情查清楚了。”
卢仲诚惶诚恐地领旨谢恩,悕雪不仅没有处罚他,还说要赏他,还给他指派了新的事务,这看上去就是要重用他,但这一切,并不让卢仲感到高兴。
卢仲私底下已经向司马烈方投诚,小皇帝若是真傻,将刺杀一事想得如此简单也就罢了,但卢仲隐隐约约觉得,高堂之人此刻虽然还是初生之犊、羽毛未丰,一直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澄澈的眼睛里总有些看不透的东西,而能在司马烈的眼皮底下登堂入殿,足矣证明她的潜力。
所以,小皇帝若不是傻,而是有意而为之,那就是在用反间计,让他和司马烈反目,到时候,不用小皇帝动手,司马烈就会把他置于死地。想到这里,卢仲只觉得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来。
卢仲低眉颔首地起身,退回去的时候偷偷看了司马烈一眼,正巧两人四目相对,司马烈瞥眼,眼中透出一丝煞气,卢仲愣了一下,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匆匆回到了群臣之中。
“不过,昨日除了用剑的刺客,还有一位用弓箭的杀手,险些射中了吾的脑袋……”群臣听闻,大惊失色,悕雪刻意顿了顿,看了司马烈一眼,司马烈面色如常,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抖动,悕雪接着说:
“而那支箭,被恰好要进宫的司马澄世子给捡到了,吾儿时就不擅长舞枪弄剑,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所以想让各位大人替吾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