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悕雪还担心,毕竟这箭是司马澄呈上来的,若是司马璟先行赞成,恐怕还有遭来有心之人的恶意揣测,但没想到此前素未蒙面的司马赫如此“识时务”,不知为何却助悕雪一臂之力。
沈行虽说过司马赫就是一不务正业的纨绔王爷,只要不去招惹他便好,但今日几番言语下了,悕雪不禁对这个赫王爷“另眼相看”了。
司马烈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气得有些发抖,低着头,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最后缓缓道来:
“臣——遵旨!”
悕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来回扫视着群臣,好像在找谁,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之前那个史官身上,她故作无奈,说道:
“那……这事就交给史官卢翊之去办吧!”
这也是悕雪在璟王府时,就与沈行商量好的。
悕雪已经了解司马烈、卢仲、卢家嫡子和卢翊之之间的关系,知道卢翊之虽是庶子,但天生聪慧,且用功读书,奈何卢仲一心偏袒嫡子,对卢翊之视而不见,卢翊之想向父亲证明自己,入朝为官,但可惜卢家只是范阳小族,卢仲虽位居尚书台六书,但因连年战乱,封王强兵几次血洗皇宫,禁军羸弱,只能宫门大开,殿中一职如同虚设。而卢翊之又是庶子,勉强成为史官,却也因封王夺权,篡权者以其性命相胁,让史官用花言虚语,指鹿为马,为其正名,卢翊之作为史官,却迫于强权不能秉笔直书,又是其一大悲哀。
悕雪觉得卢翊之若真是通晓儒典,那定会因为家中不得,朝堂不公而郁郁不得志,心中应当牟着一口气节,会隐忍,会等待机会,所以悕雪决定把这个机会给他。
卢翊之听到悕雪的话,先是一惊,不一会眼中便显出喜色,而其父卢仲听闻,面如土色,惶恐不安,卢翊之快步上前,卢仲连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领旨。但卢翊之自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他虽对父亲和司马烈的关系虽有所察觉,但他此时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把握这个机会。
“臣——接旨。”
卢翊之受宠若惊地领命,悕雪接着“善意”地补充道:
“到时若却人,就去直接跟殿中大人请示,让他派禁军给你,知道了吗?”
悕雪对卢翊之露出满意的笑,而司马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卢仲则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要为辅助自家那不起眼的庶子。
“其实,收归各地兵器一是希望宗亲之间不要暗生嫌隙,二来也是吾无奈之举。”悕雪自顾自地说道:“昨日吾去向太后娘娘问安时,见太后娘娘的铜镜都长出了绿苔,所以此番也算是借各位宗亲之力,翻新一些宫中器物,以示孝心,还希望各位皇叔不要无端猜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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