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朗月何胧胧。展转盻枕席,长簟竟床空。“
郑琅望着远方,感情真挚,声音如泣如诉,就好像切身体会过一般。
原本,悕雪对这位郑家公子的印象仅停留在涂脂抹粉上,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此诗若是从某个温文儒雅的江南公子口中说出,倒是让人觉得情有可原,但这般心细如发的思虑,竟然出自堂堂京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郑家公子之口。
潘安仁是有名的美男子,由于他的文采以及他对于爱情从一而终的美名,在民间,尤其是广大女子中享有极高的声誉,之前在替别人写情诗的时候,悕雪便多次听到过他的名号,但男子书生好像对他关心甚少。
由此,悕雪不禁对郑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此刻双手合十,自然垂于胸前,低眉颔首,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于是悕雪便替他解释道:
“则是安仁的代表作之一,安仁是一位情深之子,月色与悼亡之情紧紧相系,每一涉笔,淋漓倾注,宛转侧折,旁写曲诉,刺刺不能自休。“
郑琅听闻,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悕雪,眼中含泪。
悕雪一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子泪眼婆娑的模样,就像待夫归家的女子,但这般楚楚可怜的面孔与郑琅棱角分明五官格格不入,悕雪不禁觉得有些别扭,但也不好说什么,之是朝他微微一笑,算是赞许。
待郑琅坐下后,悕雪转过头,朝司马澄使了个眼色,司马澄会意,立刻在郑琅所吟诗句之后又加了一小行批注。
还未吟诗的高门大户之子只剩下了李璁,只见李璁不屑地看了郑琅一眼,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慢,拱手朝悕雪说道:
“在下想吟诵韦孟的《讽谏诗》。“
悕雪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狂妄的目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兴国救颠,孰违悔过,追思黄发,秦缪以霸。岁月其徂,年其逮耇,于昔君子,庶显于后。“
悕雪之前只听说过这《讽谏诗》之名,但不解其意,听了诗句,字面意思大致可以理解七八分,只是她知道李璁不是善良之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眯起眼睛,看着李璁。
李璁没有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殿中众人,只见堂下之人,有的四下张望,茫无所知,而崔霖、卢翊之、陆桐等人似乎听明白了意思,脸色却异常严肃。
司马澄一边写下李璁所吟诗句,眸色已经深不见底。
这是韦孟辅佐幼君时,指责君主昏庸无道,奢靡享乐,玩忽职守。而这句诗的意思是:最佳之法乃是王者善于悔过,以往秦穆公向黄发老人求教,最后终于称霸。岁月流逝,年岁将老,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