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谈论下去了,她双手定在弦上,“叶抚,我再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新曲吗?”
白薇想了想,“对白薇而言是新曲,但对东宫来说,似乎不是。”
“记忆中的吗?”
“两三个月前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都是一些片段,我自己尝试着复原了。”
“或许本来就是你的曲子,也不能称作是复原,而是想起。”
白薇蹙眉,“我不想你这么说。那不是我的。我是白薇,还没有成为那可能的东宫。”
“但”
白薇知道叶抚想说什么,打断他,“还没有那个时候,我只想以白薇的身份跟你在一起。你不可以把我当作东宫,只能当白薇。”她的神态与语气显得有些不讲理。
叶抚几乎没有见过白薇不讲理耍横的样子。他向来平静的心,起了一阵波澜。白薇也并不只是知性与温和的,依旧会有自己的情绪,依旧有着不能触碰的性格凹点。他意识到,自己触碰了白薇的性格凹点。
白薇不再说什么,手指动了起来。她指甲留得不长,便戴着玳瑁。玳瑁与丝桐的琴弦摩擦勾动,震颤出声。曲子并无明显的风格,不似叙事,不似抒情,乍一听只是在胡乱的表达虚无缥缈的意向,但随着曲子格调渐升,意向归于平静后,便能感受到,曲子里那种对“穷极”的追求,与对某种事情的无可奈何。曲子本身是这么个感觉,但白薇似乎加入了自己的“脾气”。她的手指拨动力度很重,使得曲子里都不只是曲子本身了,还有玳瑁同琴弦的摩擦碰撞声。
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叶抚知道,她生气了,在生他的气。
曲终。
白薇没有问叶抚对曲子的评价,站起来,抱起丝桐说:“我累了,想休息了。”她朝着内屋走去。
她越过叶抚身位时,叶抚问:“在生气吗?”
白薇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第一次生你的气。”
她很直接地承认了,并没有故意不认。
叶抚合眼,右手扶了扶额头,“坐着,别急着进去。我们好好聊聊。”
白薇说:“我把丝桐放进去。”
“不必,我还有用。”
“你也要弹琴。”
叶抚点头,“总得给你这个师父看看徒弟的长进。”
白薇咬咬牙,“生气的人听什么都不好听!”
“所以让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的嘛。”
白薇闷声坐下,“你想说什么?”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