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供销合作社的生意相当的红火,职工福利好,自然在吃的方面一点也不省,顿顿都是大鱼大肉。
很多职工天天嚷着要吃鸡,这可苦了刘佩芬,她会烧鸡,但不会杀鸡,其实根本就是不敢杀。
看见别人杀鸡时都要扭过头去,看都不敢看。
一直不买鸡也不是事儿,刘佩芬硬着头皮买来了两只活老母鸡。
是在菜市场从农民手中买来的,那时还没有什么养鸡场,卖鸡的农民也不负责杀鸡。
刘佩芬拿着菜刀在供销合作社的后院里迟迟下不了手,急的直掉眼泪。
总不能去前面店堂里喊售货员来杀,那些售货员男的女的都高傲得很,只怕叫不动,这粗事也不是他们做的,估计他们也不会。
更不敢去喊舅舅,舅舅是供销合作社的主任,在刘佩芬眼中是个大官儿。
哪能指使大官儿来杀鸡呢?
供销合作社后院院墙正在加固加高,一年轻的工人师傅观察了刘佩芬好久。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泥刀,默不作声走过来接过刘佩芬手中的菜刀,麻利地把两只母鸡宰了。
刘佩芬感激地鞠躬致谢,这简直是碰上了大恩人啊。
这建筑工人,长的精瘦黝黑,个子不高,他就是范强的爸爸范桐,有一手很棒的石工技术活。
烧热油,切好的鸡块下锅,刘佩芬利用爷爷教授的方法把鸡烧好端上桌子。
供销合作社的职工们吃的哇哇大叫,赞不绝口。
从没有吃过这么鲜美的鸡,于是自然吵着明天再去买鸡烧着吃。
范桐在供销合作社做了五天的石工活,就帮刘佩芬杀了五天的鸡。
刘佩芬至今都记得,那五天共杀了十三只鸡。
第五天的下午,范桐告诉刘佩芬明天他不来了,因为院墙已经做好了。
刘佩芬扁着嘴巴,掉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
以后谁帮着杀鸡啊?
这供销合作社的职工们真是变态,吃鸡吃上瘾了。
今天还有职工提议明天红烧四只鸡呢。
刘佩芬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范桐的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