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想像不到,伊万秋的妈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体罚他。
“顶多打几下。”
说到自己的妈妈赵丽莲,伊万秋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深爱与同情。
在大哥二哥包括自己以及老四所有人中,自小时候起都是妈妈一个人带大的,名义上是跟父亲结了婚,嫁进有望之家,由于父亲的工作性质,不得不常年异地分离。
李思梦认真的道:“那你还算很幸运的啦,我见过被打得最狠的都直接送医院里了。”
“那倒不会,妈始终都很疼我们兄弟四个,打是打了但她从没下过一次重手,但是打哥哥那次我就不知道了。”
他回想起那晚放学回家时,见到大哥的第一面,半边浮肿的脸已然包扎好。
可想而知妈妈是多么恼怒。
伊万秋一直都认为,那个从小常常拿着鞭子猛抽自己屁股的人,那个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女人,动不动就说“打死你啵”的女人,却始终下不了手的女人,一直在默默地为这个家付出了她所有的青春年华。
每当她难过的时候总会躲进被窝里,在深幽静谧的夜里才会黯然伤神,才会擦拭着委屈与孤独带给她的痛苦。
似乎认命在她的意识里早已刻画得清晰无比,而略显桑老的双手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妈是个苦命的人。”伊万秋说时眼光变得暗淡许多。
李思梦挥动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此时的她是体会不到伊万秋那所谓苦是何种苦。
当她无能为力却想要掘进保护着自己孩子的时候,她才懂得伊万秋此刻说的苦对她来说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幸福。
两人刚刚走到街头,就见街上很多铺子都已开了门。
虽然此时刚刚九点过,但不妨行人如织,有的驻足坐谈古今中外,有的站着手里拿着一副药贴来回摆动着大声吆喝着,还有的蹲在摊边讨价还价。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背着一大尼龙袋的汉子,在街上急冲冲地边走边叫嚷着“开水啊,开水啊。”那些走在前面听到身后有人叫嚷的人们,都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也有的男男女女小手互牵你侬我侬的擦肩而过,显然已经谈了很久的情侣。
更有的男女还刻意的保持着一定距离,一前一后的跟着,大约刚刚开始勾搭上。
还有一些简陋的小餐馆里,时不时传来男人们豪迈的笑声以及猜拳暴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