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孤身杀透敌营,身披数十创,都不像这一刻般绝望。且自己的刀法路数似被对手洞察,不论怎么冲杀劈砍,竟触碰不到人家一片衣角。
比起武技上的差距,那种莫测对手深浅的挫败感更让人无力。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生死关头,石保兴完全听从于战斗的本能,刀法忽然变得灵巧自如,钢刀左右翻飞,把身前的要害守得滴水不漏。
当当当!枪势连绵,刺刺迅疾。石保兴每接一枪便往后退一步,转眼间往后退了十八步,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傅惊涛忽然按枪立定,淡淡道:“石公子,比试到此结束如何?”
石保兴垂眼一看,双脚已踏出了练武场外缘,又是羞惭又是佩服,情知对手已然枪下留情,叹道:“不比了,我输了!”
傅惊涛道:“多谢公子承让!”
石保兴摇摇头:“我技不如人,败得心服口服。”
赵燕容笑道:“石保兴,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咱们走,找韩崇训去!”领着众侍卫欢欢喜喜地离开石府,杀向韩家。
石保兴凝望着傅惊涛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喃喃道:“难道是他?!”手中的钢刀蓦地喀喇喇发出裂响,刀身爬满了扭曲的裂纹,随即哗啦一声化为碎片,掉落在地——傅惊涛枪枪暗合内劲,这材质普通的钢刀岂能承受?
石家人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双方是在战场上对决,那么下一枪石保兴必刀碎魂断!如此匪夷所思的枪技,如此精准入微的洞察力,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韩府。
韩崇训见赵燕容主动登门,原本喜动颜色,待听清楚她的来意之后,眉头渐渐锁紧,沉声道:“公主,青云榜的选拔是由晋王主持,非同儿戏,哪能私底下以此为赌约?何况以我的身份,即使胜了一普通侍卫又有什么好夸耀的?”
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剑眉入鬓,头戴紫金冠,上半身披着银光甲,腰系狻猊咬金带钩,英俊的面孔透着冷峻刚强的气质,像极了传说中的赵子龙,光凭外表便能迷倒无数少女。
赵燕容指着傅惊涛笑道:“你敢看不起他?我告诉你,他刚刚击败了石保兴,把姓石的打得服服帖帖。不信的话,你马上派人去打听。”
韩崇训一愣,脱口道:“石头居然败了?”
赵燕容傲然点了点头:“你们平时个个眼高于顶,若连我的侍卫都比不过,就别再往公主府跑了!”
韩崇训仔细打量她身边的傅惊涛,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