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有明确表态。
南唐方面忽然做出和亲的决定,表面是向赵匡胤服软示好,实际上是推波助澜引爆储君之争,试图从内部分裂大宋。
赵光义深深地凝望了李熠一眼,沉声道:“把画留下!”事涉帝位正统之争,明知道对方的提议暗藏毒饵,他还不能够当场回绝,否则岂不是显示出自己心胸狭小?如果引起赵匡胤的猜忌,他就像是无根之浮萍,很快失去权势与地位。
李熠心底呵呵一笑,帝王家自古不论亲情,且看赵光义和赵德昭的叔侄之间,谁会笑到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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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距离东门三里地。
曹门大街右侧,成春堂斜对面,是一座名为“蜀仙阁”的古色古香酒楼。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飞檐拱壁,远看气派非凡,乃是东门附近最有名的酒楼之一。
可是今日酒楼里空荡荡的冷清至极,唯独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匀称,相貌俊雅,鼻梁高挺,双眸深沉如海,仿佛阅尽了人世的繁华沧桑,透出飘逸成熟的魅力。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剑把上缠绕着细股麻绳,剑身做工粗糙,刻痕深浅不一,甚至还留有一抹烟熏的痕迹,好像是在某座庙宇供奉过。
令人惊异的是,这把木剑默默地散发出剑意,如针毫,如游丝,如寒霜,那股剑意看不到摸不着,偏偏又无处不在。如果此时有人趴到地板上仔细查看,便可看许多僵死的蚊蝇、蚂蚁、蜘蛛。
那中年男子眺望窗外低垂的云层,慢慢抿着杯中酒,神态平静,动作说不出的流畅自然。尽管他一言未发,却像高高在上的仙尊,冷眼打量着世俗红尘,无情而孤傲,冷漠而自信。
一剑在手,主宰凡人生死。
这样的骄傲自信放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突兀。
风势渐强,黑云摧城,平日拥挤的大街上人影罕见。忽然,蹄声雷震,一队人马鱼贯奔出城门,为首的赫然是云中侯、戚天南及典七!他们身后是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如蛟龙出海杀气腾腾。
那中年男子眼看骑队奔近,左手捏起酒杯,右手屈指一弹。酒杯旋转着飞出窗外,杯壁上的裂纹快速蔓延,啵的一声脆响,化作数十块白色的碎瓷片,从高空射向众骑士。
“小心!”
云中侯、戚天南、典七齐齐变色,宛如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