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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有些安静沉闷。

人们不是闭眼假寐，就是带着耳机，划着手机。

突然，异常浓烈的味道在车厢中散发开来。

这味道热乎乎的，是：

韭菜混合着肉剁碎了，被高温蒸汽蒸过后，包在面皮里，最后被掰开，塞进动物的嘴里反复咀嚼，混合着唾液反复搅拌，然后从口腔里喷出来的。

有人，在车厢里吃包子，还是韭菜肉包子！

味道所过之处，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可是那味道根本是无处不在。

憋气和吸气，有一个呼吸守恒定律：憋得越久，吸得越深。

偏偏车厢挤得都能怀孕，根本没地方躲。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再看那吃包子的大妈，烫着个鸡窝爆炸头，抹着层生烧白粉灰，张开大嘴上下艳红嘴皮翻飞，吃得那叫一个美。

在她眼里，整个宇宙都不存在。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位大姐，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吃包子了，等下车再吃不行吗？”

就这一句话，大妈嘭一下子炸了！

“我吃包子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这是你家啊你说不吃就不吃？我凭什么听你的？哪条法律规定不准在这儿吃包子了？你给我找出来！看我干什么？我就吃就吃就吃！哈”

好家伙！

她还吃的更起劲了，吃完还对着周围哈了一圈。

这下很多人都受不了了。

有了刚才那位起头，所有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起大妈来。

要换成别人，说不定这下就落荒而逃了。

然而，大妈之所以是大妈，正是在无数场骂战中练出来的。

一看这阵势，大妈丝毫不怵，一下子站起身来，哪怕在如此拥挤的空间中，依然跳着脚拍着手，对着所有声讨她的人，一个个骂过去：

“谁没素质？你才没素质！是谁先说话的？臭不要脸？我看你才臭不要脸！噗呸噗呸噗呸......”

不到半分钟，大妈的身前愣是空出一圈地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背对着大妈站着，只想地铁赶快到站。

眼看这帮人如此不堪一击，大妈越骂越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最后，她竟然双眼外凸，脖子青筋直冒，整个人开始无意义的嘶吼：“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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