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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天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跟以前送沈菲回来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周浪依然是把沈菲扶到了沙发上。

“师姐，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这句告别的话都是重复了很多次的。

鬼使神差，莫名其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里面却已经流转了无数。

没有任何话语，两个人就好像冥冥之中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支配了一般，贴近了。

不管该不该发生，总之就是发生了。

而且非常的自然，非常的和谐。

就好像两人应该这样，就好像两人早就这样，就好像两人盼着这样。

一直到天亮，周浪红着眼离开沈菲住处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天之后，沈菲就不去喝酒了，两人也都对那一夜只字不提。

过了一段时间，周浪就回到上湾村了。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没有答案。

沈菲当时又是为什么呢？

更是不可探究。

周浪往回翻他们相处的时光，回忆起那些日子。

他自己产生了一个疑问：没有想过的，就不存在吗？

人心的复杂，有时候自己都不敢一窥究竟。

周浪绝不是小人，可是也不是君子。

硬要说的话，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已。

事情发生之后，他竟然心中欢喜，而不是像一个道德君子一样狠狠地谴责自己。

唉

惭愧！

看来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凡人了。

周浪心绪飘飞，各种回忆纷杂而来，又散入车窗外无边的黑暗里，不可被探查了。

客车进入了云州市汽车站，周浪看了下时间，九点刚过。

汽车站就在火车站边上，抓个沈菲完全来得及。

这时候再往县里走就太晚了，硬要去上湾村估计都得凌晨了。

周浪先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让刘云东和韩青林住下，自己往火车站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