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郭不疑不答,苏异便再度开了口,言道:“大元帅掌握狼族兵权,虽为将门之后,但在孤王心中却素来不曾将你与寻常将领比及。寻常将领,领兵作战、攻城略地而已。而大元帅虽然是女儿身,但其志却堪比男儿。更兼韬光养晦颇有大将之风,对于国本之事也尽数了然于胸。今故而但与将军论,只为诚挚求得大元帅心中真实想法而已。”
郭不疑不答,反问道:“此等大事,大王可与国政或是大长老大人谈论过吗?”
苏异点头,回应道:“此等大事,孤王已与大长老谈及。但以大长老之见,倒是当以休养生息为上。孤王明白他的用心,但孤王心中所想,大长老却未必能够尽知。”
郭不疑道:“似如此,不知大王心意如何?”
苏异道:“我狼族偏安漠北,地处偏隅。若论国本以自守,始终受到夏朝制约。毕竟中原富庶,漠北荒芜贫瘠。便以休养为上,终究难成大器。故思图强之道,唯有进取一条道路可寻。尽取之道,便当以攻伐夏朝作为主要战略。今夏强而我狼族儒弱,若退以自守早晚待得夏朝国力恢复之时,我狼族必然为之所灭。故以孤王所见,与其日后受制于人,倒不如眼下全力相拼。胜则遏夏朝而谋天下,败则不过提前结束既定的命数而已。此道虽为冒险,但以长久而论却不得不为。大长老虽然精于韬略,万事但求完美。岂不知事在人为,但行天道者,又如何能够将胜算十成尽数掌握在手中的呢?”
闻听苏异所言,郭不疑再度沉默。她眉头深锁着沉吟半晌,最终站起身来。
“大王。”
她以此呼唤,目光也随之变得决绝了下来。苏异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忐忑不安。但见郭不疑凝视着自己,最终竟在自己的面前再度跪倒了下来。
“郭将军这是何意?!?”
郭不疑叩首,回应道:“臣受大长老看中,以此接替驼陀大元帅以掌握狼族国中兵权。论及私情,大长老与末将有知遇之恩。然而国事当前,不疑虽为女流,却断然不敢以私废公。大长老虽有政见眼光,但论及图强之道,不疑不似他考虑那般周全。今听大王所言,正和不疑心中所想。臣自打接任元帅以来,还未立下寸功。今斗胆以王命是尊,大王若再起南征之意,微臣愿为大王拓万里疆土、决胜夏朝。纵有万难,亦万死不辞。”
一语言毕,便既当着苏异的面连连叩首。
苏异大喜,急忙起身双手将郭不疑搀扶起身,言道:“不想郭将军之见,竟和孤王与爱妃全然相同。”
“殷娘娘?!?”
闻听苏异所言,郭不疑不觉有些震惊。
苏异将她搀扶而起,而郭不疑目光中的骇然仍旧没有丝毫的褪色。
“是啊,或许更确切地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