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扫。

孔老爷子是今早从医院回来的，临走之前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不想在医院那个充满消毒药水味的地方走。

布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有去长途旅行，一直留在家里，这几天便陪着孔老爷子，从医院到孔家老宅，寸步不离。

厉景琛和布桐到的时候，孔忆慈出来迎接，她气色很差，但还是挤出了笑容，“厉总，布桐，不好意思，影响你们度假了。”

“说什么傻话呢，孔爷爷跟我亲爷爷没区别，我应该回来见他最后一面的。”布桐握着她的手，“孔爷爷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居然还不错，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他坚持要回来，我拦不住，回来也好，人终究是要回家的......”孔忆慈一边说一边落泪。

布桐泣不成声，“忆慈，我们到了这个年纪，很多别离是躲不过的，你不要让孔爷爷走得不放心。”

孔忆慈点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布桐。”

“你爸妈回来了吗？”布桐问道。

“回来了，也是上午刚到的。”

“这样很好，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带我们进去看看孔爷爷吧。”

“好。”

......

房间里，孔父孔母都在，布老爷子坐在床边，跟躺在床上的孔老爷子说话。

布老爷子时不时发出笑声，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周末聚会时一样。

“爷爷，”布桐走进去，先跟布老爷子打了招呼，很快望向床上的孔老爷子，“孔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孔老爷子冲着他们笑了笑，说话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桐桐......”

“唉，我在的。”布桐努力笑着。

孔老爷子点点头，“乖孩子......”

布老爷子继续跟他说着话，“老孔，你还记得嘛，有一次我们在山上摘了一篮子的蘑菇，以为是没毒的，结果吃到集体中毒，尤其是老赵，他吃得最多，躺了三天没能起床......”

布老爷子边说边笑，床上的孔老爷子也笑，但已经笑不出声音来了。

“老布......”孔老爷子叫着他，“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帮我好好看顾忆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