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原本满心不安、满心担忧的薛英瞧见她面上露出的不安神色后,倒是瞬间与她立场对调,从被宽慰的人变成了出言宽慰的人,“衍儿那般在乎你,我相信他是不会让你跟孩子们出事的。”
沐唯点着头“嗯”了一声,却脱口告起了状,“母妃应该还不知道吧?方才在皇后凤仪宫里,殿下他险些就要纳那位薛家小姐为侧妃了。”
“薛家小姐?哪个薛家?”薛英纳闷的皱起眉。
“母妃你的娘家。”
“我娘家?”
薛英面上的纳闷瞬息间尽数化作了狐疑。
她幼时自家里走出来后,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找到回家的法子,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她连自己家在哪个方向都给忘记了,怎么就突然冒出她娘家的人来了?
对上薛英面上的神色,沐唯犹豫了一下,把凤擎先前在凤仪宫里说的话,都对着她说了一遍。
说罢又与薛英说道起了那个薛家小姐,“母妃你是不知道,那个薛家小姐容貌与你像到了如出一辙的程度,若非她发色与母妃不同,我估摸会将她认作母妃的。”
薛英听后,沉默了良久,才压着声音说:“虽然世上相像之人不少,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要像到一模一样的程度还是不容易的,何况按皇上的说法,那位薛家小姐还是我父亲捡回去的孤女生的孩子……”
话末,薛英突然想到了一个跟她长得几乎无二的人,嘴角猛然就下沉了几分,“其实当年我并非一个人从家里出来的,我是与弟弟薛炼一起走丢的,只不过后来我们走散了。”
“母妃还有弟弟?可前面皇上说母妃是那位什么薛老的独女来着。”
“并非亲弟弟,他是我父亲孪生弟弟的独子,那一年他父母双双病逝,他身子骨又弱,族中长辈怕他接受不了,就骗他说他父母都外出游历去了,想等他大些了,再如实告诉他,不想人小鬼大的他却避开了长辈们,要偷偷溜出去找他父母,然后被我撞上了,我那时心想,我身为长姐,有责任跟去保护他,只可惜别说保护他了,我还把他弄丢了……”
“母妃后来有去找过他吗?”
“自然是找过的,只是父亲自小就与我说,我们一族的祖先之所以选择避世而居,是因为我们守护的东西一旦现世,必会被他人所争抢,为避免牵扯出不必要的腥风血雨,我们必须与外面的人保持距离,以至于我从来都是私下里悄悄找的,从不敢摆到明面上来。”
即便是当年她与当今皇上情投意合之时,她也没有向他透露过半分与她家乡,亦或是与她一直在找弟弟有关的消息,为何皇上会找到了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