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做中间人,这些中间人流窜在各个摊位前,察言观色,发现商机马上就凑上去撮合,一单生意可以提成10%以上;用于结算的货币既有美元,也有人民币,几乎没人使用急速贬值的卢布。
段少华与杨丽丽还是第一次到这充满商业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不安全感而又有冒险乐趣的地方,感到万分惊奇。来这里交易的以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国客商居多,每个客商几乎都带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买好货物后直接打包托运。据说这两个国家现在啥都缺,所以尽管互市的货物质量堪忧,交易额仍然很大。
段少华想,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中国货在周围的国家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以后谁还会买这里的东西?杨丽丽不动声色,仔细倾听那些中间人的谈话,一会儿功夫就把市场行情,不同货物的中间差价,摸了个七七八八。
李醒在互市上转了几圈,与熟识的摊主不时打个招呼,貌似不经意地询问生意的情况,眼睛却扫来扫去,希望能发现值得干一票的商机。
杨丽丽想找到自己的“洋哥哥”列文,可是偌大个市场,到哪儿去找他呢?李醒问明白对方的姓名,体貌特征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打了几通电话,然后带两人来到了一个停了几十辆箱式货车的停车场里,对两人说,肯定就在这里,咱们一辆车一辆车地找。杨丽丽用俄语向倚靠在货车外晒太阳牛高马大的俄罗斯司机询问,有的耸耸肩,有的想一会摇摇头。当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到最后一个司机时,那人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我就是列文啊!”
杨丽丽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位“洋哥哥”看不出具体年龄,但是至少也是四十开外,头发微秃,体格魁梧,穿着牛仔裤与花衬衫,酒糟鼻,脸上有一双狡黠的眼睛,哪还有一丝杨家人的影子?怪不得爷爷杨忆彬当年在长沙见面时不敢相认。
列文哈哈一笑:“看来你就是亲爱的小丽丽了,为了等你,我特地在这多呆了一天,又受了一天该死的苦。”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彩色相片递给杨丽丽。那张相片过了塑,照相技术不错,非常清晰。一个削瘦的中国老人和一个慈眉善目的俄罗斯胖老太太居中坐着,后边是列文,以及一个圆脸金发身材苗条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列文摊了摊手:“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小心肝卡佳,现在在大连留学,我所有的希望就是她。”
杨丽丽虽然也设想过见面的场景,但是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见了面。见了列文也不知道说啥好,只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亲戚实在是件荒唐的事。幸好有李醒在,他打圆场说,吃饭的时间到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好好慰劳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