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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亲第一次到新疆的城市里,到处觉得新鲜,见到身穿花裙的维吾尔族妇女,卖烤肉的、馕饼的摊位,都觉得惊奇;特别是见大街上还有驴车,车上铺着花花绿绿的毛毯,车厢上有顶棚,一车人说说笑笑地走在大街上,与夏利出租车、三轮摩托车并行,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更是连声说真稀罕。
段少华领着父母在孔雀河的狮子桥上照了一张合影,又去塔里木饭店吃了地道的新疆大盘鸡,父母亲说比河南老家的烧鸡好吃,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少华有出息。
到了萨依巴格自由贸易市场,父亲站在卖英吉莎小刀的摊位前再也挪不动脚步了,一排排做工精美的小刀整齐地排列在铺着红布的刀架上,刀把有纯铜的,还有镶嵌红蓝宝石的,在阳光照射下刀刃发出道道寒光。卖刀的维吾尔族小伙子见到他们停下来观看,也不言语,随手拿起一把小刀,举起手臂,轻轻一刮,几根毫毛就被刮了下来,看得他们目瞪口呆。见父亲喜欢,段少华就挑了一把,送给父亲,嘱咐他收好,在火车上别轻易拿出来。
第二天,他将父母送上了火车,母亲在车窗里探出头,又开始抹眼泪。段少华望着火车远去,并没有太多的感伤,因为他清晰地知道,今后自己就是一颗种子,脚下的土地就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自己只有在此发芽生长,父母亲将来才有依靠,想到此,感觉肩上沉甸甸的。
回到宾馆,他又将欠款资料看了一遍,30万的欠款只对上了18万,还有12万欠款不翼而飞了,他不禁有一些失败的懊恼,但是既然宋老板发话不再继续核对,自己身上的压力就轻了许多。他不由得回想那位会计无意中说得什么那床单抵账的那句话,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为何宋老板不让追究了,他摇摇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
传呼机响了,是宋毅留的言,说自己明天中午到库尔勒,让段少华去火车站接他。段少华对宋毅雷厉风行的作风不禁有些佩服,放着在乌鲁木齐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偏要和员工一起出门讨债找罪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事业心都强,自己将来长期和他们共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