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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快来!”
宋春安一直留神着闺女这边的动静,生怕她吃了亏。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闺女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个男娃子的裤子给撕了,屁股蛋都露出一半!
宋春安黑着脸大步过来,脱下身上的短袖,扔到那孩子头上:
“还不包上点儿?绑腰上挡着!”
宋春安捂住闺女的眼,抱起她就要走。
宋瓷忙喊他:
“爹等等,我有事跟小哥哥说。”
小哥哥?谁?
宋春安回头瞧一眼泥耗子似的半大小子,那个脏兮兮的劲儿,端上只破碗就能去讨饭了,也配当他闺女的哥哥?
宋瓷察觉到她爹又火了,赶忙顺毛:
“爹,是我对不起人家,把人家身上衣裳都给毁了,咱得赔人家啊。
但是呢,赔他一件新衣裳,好像咱们又有点亏。
不如这样,衣裳赔他,但也要他给咱家干活抵账。
就咱家那么些小人书,咱们自己村里的小孩儿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看完了可能就不感兴趣了,我琢磨着可以往外头发展客户,多多割韭菜。”
她狡黠地一笑,朝男孩子示意:
“他就很合适啊,往外头跑也不起眼,给点吃的估计就愿意干;也能给妈省事,好叫她有更多时间学习。爹你觉得呢?”
男孩子耳朵动了动,猛地抬起头来,油腻的长发挡住大半张脸,他把那件带着皂角香气的短袖往腰上一捆,腰细得能绕上一圈半,像条长裙似的,把腿挡得严严实实。
他无声无息地凑过来,抬头从头发绺里露出黑亮的眼睛,狼一样警惕瘆人。
“我能干,给我口吃的活命就行。”
宋春安叹口气,认出他是地主家的小孙子,一眨眼也长这样大了。
“你叫宋钊是吧?这事先别声张,晚上来家说。别怕,我小时候,还吃过你的百岁酒,你爷爷在村里摆的流水席。”
他顿了顿,似是回味似是叹惋。
宋钊低头,沉默得像是受伤的狼崽,等着别人施舍,或者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