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的茶馆,不单有那种正儿八经谈生意的茶室包厢,大厅是通天的,一楼搭着个戏台子,二楼、三楼的客人撩起包厢窗户的竹帘,就能看到。什么话剧啦、戏曲啦、单口相声……每天都有,风雨无阻。
那些铁杆茶友没事就爱泡在她的茶馆里,不单单是为了那一口清茶,更多的是图那个热闹的氛围。
这要是在峡湾镇开一家这样的茶馆,别说本镇居民,外镇的都有可能赶来看。不点茶就不收费,还能免费看戏听相声,多好的事儿啊!顶多累点——站着看呗。
陆夫人笑着道:“你五婶也是个闲不下来的。这不,人还没到,先托我把店面寻好了,一来就要大刀阔斧地装修。说要搞个和京都差不离的,我看这工程不小。”
“可我们镇没楼房呀。”徐随珠说。顶多就平顶添个半层的小阁楼,堆放杂物。
“对!所以才说工程量大呀,她打算推倒重建,盖个三层通天厝。”陆夫人笑着指指东面,“我给物色好了,就在老街口,粮油店隔壁。那户人家就一个儿子,一直在南方打工,这不准备结婚了,来接二老过去,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来,就打算把老房子卖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徐随珠问,“反正我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不用,她喜欢什么风格,等她来了以后再规划吧。”陆夫人摆摆手,“我也不插手,省的她嫌东嫌西。搞艺术的对细节要求特别高。”
没想到五婶还是艺术出身。徐随珠讶然不已。
“她年轻时学过美术,自由散漫惯了,嫁了人也不愿束缚在公家单位,就出来开了家茶馆。”陆夫人笑着解释。
徐随珠心里一动:美术啊?镇中缺的就是美术老师。如今音乐有林姑娘兼着,学生整体的乐感咻咻地上去了。就美术,缺个专业老师辅导,迄今还是校长兼着这门打酱油的课。
不过,听婆婆说五婶不喜欢被拘束,也不知乐不乐意兼个职……算了,还是等五婶来了,探探她口风再说吧。
……
不日后,陆五叔、陆五婶乘坐火车来到了余浦。
看到景区蓬勃的发展,惊喜地说:“这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听你们一口一个渔村的,我以为还是十几年前和同学一起去海边玩时看到的那种,没想到建设得这么好!哎呀我太喜欢了!”
“不后悔来这里吧?”陆夫人促狭地问。
“本来也没后悔,但看到这些,庆幸!特别庆幸!”许梅飞激动地说,回头笑望着徐随珠,“听说都是随随的功劳?”
陆夫人与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