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情况和沈宪的态度都不给荣芷喘息之机，他要是再要走，可就真就拉不回来了。

身份？——公主的身份，在他眼里就是个屁，便是周越死了，连带自己死了，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身份？！

“欠债人的身份！”荣芷都不知道自己脑子哪根弦搭错了，想了这么一个词。

“哦？”沈宪表现出饶有兴致。

“你先救他，算我欠你的，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情。”说完这话荣芷觉得好像过了一点，补充了一句：“在我能力范围内，也于大乾国本无碍的情况下。”

“呵～”沈宪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他笑声背后意味是什么，荣芷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太坏。

“那公主记得，你欠我一件愿望，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他把欠债说成愿望，把一个交易说得好像两个人有特别的小秘密，末了还用眼神定定地一摄，仿佛和荣芷有着盟誓之约一般。

荣芷还分神盯着打斗双方，连连点头。现在周越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眼看着三人转移了周越视线，牵制住了他的火力，有一个小个子绕到了他身后，一剑朝他背后刺去，荣芷几乎都能预见，周越马上要被他当胸刺穿，倒地而死——

却见沈宪剑走游龙，直追那小个子身后，剑到了那人身后他才后知后觉转身，可惜晚了，被沈宪一剑毙命。场中另外三个人贩子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这两位是恰巧路过，旁观械斗，哪知道这人突然出手，还是个顶级高手，他们的兄弟连一招都没过就身死当场。

三人也顾不得再追周越了，转而掉转刀剑，气势汹汹朝沈宪而来。沈宪腾空而起，剑意凌霄，隔着足有三丈远的距离，凌空辟出一剑，三人齐声倒地，重伤吐血。

他们还从没领略过如此强大的剑意，目光里满是不敢相信。也活该他们倒霉，本来沈宪困于一个大境界已经一两年了，久久没能突破。这次被南陈五皇子上百位高手追杀“陪练”，再加上他心里那股挥之不去驱之不散的愤怒，他憋着一股气憋到了一个最大的临界点。

那天在一次重重包围之下，性命危机悬于一线，他一下子激发了最大的潜能，臻于“虚化”之境，领略到了浩瀚剑气，这世间顶级的高手终其一身求而不得的境界，他二十二岁便做到了。

不等这三个人喘息，沈宪的第二剑就携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这下距离就在近旁，三人都没扛过这灭顶一击，当场吐血而亡。

荣芷从想过一个人的力量能如此强大，功夫如此惊人，仿佛战神下凡，整个人的心神都为之折服。看向沈宪的眼里，波光粼粼，满是佩服。

旁边有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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