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几叶胡荽。
“这是什么一个吃法?”甄尧拿起筷子,却又有些犹豫该不该吃了,“就用这水煮了蘸酱吃么?这酱是用何物制成?”
“这是火锅,酱是用胡麻做的,放点香菜——就是胡荽,味道更好,这些羊肉片则是涮一下就吃。”谢飞说着夹起一片羊肉放入铜锅,稍微煮了一会儿拿出蘸了些麻酱,吹了吹放入口中。
“涮?这是胡麻酱?”甄尧皱着眉头有模有样的吃了一口,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这味道有些古怪,我是有些吃不习惯,好端端的羊肉不去烤炙烹煮,却偏偏来涮,真是暴殄天物!”
甄尧说着又拿起案上的小玻璃瓶,看了半天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惊讶:“子云,这是何油?”
“这是胡麻油,我叫它香油。”谢飞也不去管甄尧吃不吃,只管自己大快朵颐,“高远不吃涮羊肉真是可惜了,你若是开一个涮羊肉的酒舍,一定会门庭若市,大发其财!”
“就这?”甄尧不屑地摇了摇头,“这等古怪味道没有多少人会吃,我倒是对子云的这瓶油颇有些兴趣,待我让榨油的工匠也用胡麻榨油试试。”
“高远,你必定有事想说,但请直说无妨。”谢飞见甄尧扯的有点远了,便直接开口相问。
“子云,”甄尧一听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我想问下子云,你以前说得话可还算数?”
“何事?”
甄尧的话让谢飞愣了一下,自己难道还是没兑现的话?
“嘿嘿嘿,子云从前说过想给我一个军职,不知如今可还算数否?”
“高远不要发髻了?”谢飞听了笑了起来,想必是甄尧越来越知道军职的好处了,终于为了好处不要头发了。
“这几年下来,晋阳还有几人有发髻?如今就连那些宽大的衣裳都快寻不见了,只有富贵地的那些外地客商还能够看得见。”甄尧说着说着脸上现出了期盼之色,“如今我每日去商流署上班,简直就像一个外人一般,可我才是商流功曹……”
媚俗!看着甄尧有些恼火的样子,谢飞不由得想起了米兰·昆德拉,看来老油条甄尧也被媚俗打倒了。
“军职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你看华佗那把年纪,当初都雁夫人训练成什么样子了,到现在还不敢直视雁夫人,高远可要想好了。”
“我早已想好,只要子云答应,怎么训练都行。”甄尧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开始大拍胸脯保证了。
“怎么都行?”
“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