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显得更红涨,他又思索了一阵,好像在给自己不停的鼓气。
“君候,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君侯,若是如有冒犯君侯之处,还请君侯恕罪。”荀攸起身对谢飞深施一礼,这种礼节在晋阳已经不多见了,“请问君候,是否对儒术有些痛恨?”
“何出此言?为何会说我痛恨儒术?谢飞听了颇为惊讶地看着荀攸,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从来没有人当面问过这个问题。
“自君侯入主晋阳以来,百家俱兴而儒术独废,此事不正是君候痛恨儒术所至吗?”
听到这谢飞明白过来了,他和荀攸几次为数不多的见面中,虽然也可以看出荀攸对刘氏的不屑,然而他不满的乃是刘氏朝廷,而不是大汉的结构,而这才正是谢飞所要想改变的。
也就是说,荀攸可以愿意帮助谢飞推翻刘氏,却不会去接受谢飞去终结一个时代,这才是两人的根本矛盾所在。也就是在这一问之中,谢飞明白了一件事,若是荀攸不能改变自己的看法,他在自己这里便没有任何位置可言了,若他还打算留在晋阳,终其一生也只能在晋阳大学里教授文学。
蔡邕显然对荀攸的问题也留意起来,他的眼神有些期盼地看着谢飞,想看看他如何回答。实际上这个问题乃是晋阳大学所有教授儒学的名士们共同的问题,只不过有人对此不是很在意,有人比较在意罢了。
“谢飞所痛恨者并非儒术,儒术乃是我族立足的根基,谢飞为何要去痛恨儒术呢?”
谢飞的回答显然让荀攸并不满意,只见他微笑地摇了摇头:
“君候若非痛恨儒术,为何治内主事官吏之中,并无一人是精通儒术之人?晋阳治内的县令们,大都只会些奇淫技巧,如此下来怎能治国平天下?又怎能令天下百姓信服?”
“谢飞所痛恨者,并非儒术,而是独尊儒术!唯有百家俱兴,才能让农商并举,才能让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你看这晋阳治内的景象,天下什么地方还能有这般模样?”谢飞并不想对荀攸做过深的解释,因为在他的心中非常明白,要对这时代的人说出其中内在的逻辑,那根本无法让他们信服,而能够让他们信服的,也许只有现实的发展了。
“晋阳所以有这般模样,那是因为华夏军天下无敌,君候英明神武从谏如流,所以荀攸才敢斗胆进言,请君候重儒术而轻百家,惟有如此才能有安定天下之伟业。”
荀攸的这一套说辞要就是放在其他人那里,大概也许还有可能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也能作为一个敢于犯上直言的品德模范存在。但是他这套说辞放在了谢飞这里,好像就有些不太适合了。
“公达,谢飞绝非是打压儒术,相反谢飞对儒术恭敬有加。但若让我独尊儒术而废百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对儒术也要去芜存菁,并不能一味的盲从,还请公达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