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布料裁剪而成的黑红格裙子,裙子与常见的风格完全不同,长度不过刚刚没及膝盖,再往下是一双能照出人影的长筒皮靴。
同样镶嵌着毛茸茸紫貂皮的宽檐帽下,是一张白皙红润的俏脸,脸上的那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牵招。
牵招正愕然地看着眼前的面孔,耳旁传来一阵极为悦耳的声音:“您好卫将军,我是《晋阳日刊》记录者赵静,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您?”
牵招整个人都有些心旌神摇,几天来这个称呼听过了好几次,这个词是青州乡野百姓常用的词语,大概就是几个人的意思,曾经混迹于青州的牵招对这个词也并不陌生,只是不知道晋阳治内怎么老用这个词称呼自己,一阵晕头转向之下他也只听到了这个词,不由自主地就问了出来。
却见那个俏丽女子随手就在小本本上写了起来,可能是天太冷冻住了钢笔水,她还将钢笔放在小嘴前哈了几下,又随手甩了几甩,这平常无比的动作在牵招看来是那样的可爱迷人。
“牵卫将军招初到河内,便对晋阳官话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言语间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之心………”
牵招听了大为惊讶,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侧头去看谢飞时,却见谢飞只是微笑着两人,却并无任何阻拦之意,这让牵招更是搞不懂怎么回事了。
“卫将军,作为第一个来到晋阳治内的齐汉高级将领,您对晋阳治内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牵招彻底懵了,就连眼前的美女都变得遥远起来,一问之下没由来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赵静却又在小本子上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轻声念着:“牵卫将军招对晋阳所表现出来的富庶和活力大为震惊,对晋阳产生了难以言状的敬仰之心,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牵招现在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赵静这毫不掩饰地春秋笔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么写……”
“牵卫将军招为人极为谦逊,在面对笔者的提问时,作为齐汉著名的将领,虽然不好明确地表明自己对晋阳的仰慕之情,但还是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且微笑地向笔者致意,请求笔者不要过于夸赞自己,不要过于揭露刘备治下的黑暗……”
虽然深处冰天雪地之中,牵招只觉得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作为晋阳刊物的忠实读者,他对那几个刊物非常熟悉,对它们的影响力也是感同身受,现在他也明白了记录者到底是个什么鬼,自己今天说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进刘备的耳朵。
虽说自己已经弃刘备而去,但是两人毕竟并肩作战十几年,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去如此羞辱刘备,牵招总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