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叫这个久违的母亲。

楚卓航在照顾小儿子的时候，被吐了一些奶在身上，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

心情是沉郁的，一直都并没有好起来，哪怕是照顾着小儿子的时候，也很难露出笑脸。

顾允辰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

楚卓航每天这个时候，都习惯来陪着小儿子，有时候也会带着他去看看苏蜜，希望苏蜜可以在小儿子的声音当中，早点醒来。

可是已经足足两个月过去了，一切事情都还没有朝好的方向而去。

楚卓航洗完手，转身回来，倚在门口的时候，眼前花了一下，也许是错觉吧，他看到小儿子的婴儿床前，竟然站着一抹俏丽的倩影。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最近他确实经常出现这样的幻觉，有时候会看到苏蜜醒来了，有时候会看到她在朝着自己笑。

只是，那些幻觉常常出现在早晨和晚上，很少像现在这样，在午间的时候出现。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唇角只是稍微牵起，就马上放下。

随即，他走向了婴儿床，垂眸看着孩子。

小儿子正在咿咿呀呀，大眼睛灵活地看着高处，而苏蜜的身影，依然还俯身在婴儿床前。

苏蜜抬眸看着楚卓航，他似乎完全没有看自己，也没有望向自己，似乎自己只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一刹那，她甚至是有些慌的，自己也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觉。

可是她很快就感觉到了，楚卓航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衣角拂在脸上的时候，是有实质的，和他靠近的时候，也会感觉到热度。

楚卓航并不是主动回避不去看苏蜜。

而是，有好多次，他以为那是真的，现实却让他失望，等到他回过神来，回去主卧的时候，苏蜜还躺在床上。

所以现在他也不去管身边那个虚无的身影的存在，害怕心中希望越多，失望也就越多。

苏蜜轻声喊道：“老公。”

楚卓航的神色明显僵滞了一下。

他终于慢慢偏头来看苏蜜，他之前的那些虚幻的梦境中，苏蜜都是不出声的，可是现在，他却听到了那脆生生的一句老公。

他的眸色里如同暴风雨来的前奏，翻涌着不同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