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陶勇见状,连忙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劝说,“这事儿不怪小月,她……她小产了,身子虚!”
“小产了?什么时候怀上的?好好的怎么会小产?”这下,周红梅也不骂女儿了,只看着陶勇,一脸严肃的质问。
好好的自然不会小产!
陶勇的一张脸顿时苦了下来,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郁闷!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知道他存在的时候就是失去他的时候。
可……可他能怎么办?孩子已经没了,他总不能……毕竟,那也是他的爸妈。
周红梅见陶勇不说话,便径自走向床边,把被对着自己哭的徐月给捞了起来。
“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周红梅恨铁不成钢,看着面黄肌瘦的徐月,又气又心疼。
哭?哭有什么用?
“亲家,你别生气!”这时候,陶婆子终于逮着机会挤了进来,她怕徐月乱说话,到时候徐家来她家闹腾,就想着自己过来,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月儿还小,不知道自己怀孕,干活就没个轻重,这才没了!”这事儿在这个时候的农村并不稀奇,女人的活不比男人的轻,挖地挑粪什么都干,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的,可不就留不住孩子?
好在,那个时候的人,身子结实,流个把孩子根本不当回事儿。这种听说女儿小产,就带着儿子找上门来的事儿,她还是第一回见。想到这里,陶婆子看一下徐月的眼神就有些不满了。人家都不当回事儿,就你矜贵。
这样的眼神,落在徐月的眼里,就好像火星子落到了柴油上一样,一下子把徐月的怒火给点燃了。
“妈!就是她,就是她推的我,我这才小产的!”徐月指着陶婆子,满眼愤恨的说道。
陶婆子被徐月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去。
“不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陶婆子本就不是什么大胆的人,被里里外外的人看着,顿时怂了,说话都不利落了。
“亲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赵红梅站起身,语气冷然的说道:“你把儿媳妇推流产了,最后还怪儿媳妇不懂事儿?这是谁家的道理?”
“我……我我也没怪她!”陶婆子搅着衣角,低着头,呐呐的说道。
“呵……怎么着?自己刚刚说的话,现在就不承认了?得亏是我亲耳听见的,这又是别人转告的,是不是要骂别人说瞎话了?”
周红梅冷笑,“我说呢,她爸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竟连家都不回一趟,合着不是不想回,而是没法子回!今儿个幸好我来了,若是不来,岂不是平白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