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连夜卖进了醉花楼,从此不管不问!爹娘可是在你李家整整做了二十年的下人,二十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望风哆嗦说了一句:“你今日前来讨当年的仇,对我李望风是是杀是剐都好,请你放了我儿子一命,他年纪尚小,还不知这些事情。”
“年纪尚小?我来平安街已有一月之久,可是没瞧见你家的小少爷做了什么好事!令公子与我年纪相仿,糟蹋了不少的良家女子,此事你知否?”
李望风寡言了。
时辰已至,方才还可见天日的双眼此间又是昏暗了下去,他有些慌张,双手紧紧的攥紧了被褥。
徐秋一声不发,瞧这李望风歇斯底里的哀求,要他放了儿子一命。
徐秋却是半点笑不出来。
他将余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仍是不住的叙说着这个远远没完的故事。
那个女人在醉花楼一待就是八九年,她虽是一字不识,可她懂得一个道理,人不可不读书,不可不知礼义廉耻!哪怕人在醉花楼打下手,受尽了屈辱,也是每十日给教书先生送上一些钱财与偷摸带出来的酒肉。
徐秋一人呢喃至此,李望风早是一命呜呼了。
他终是笑了,续道:“那夜我拖她至南山,徒手挖了一日一夜,偷了一副棺材,将她安葬,又守了七天六夜。”
世人哪知七天六夜是多少个时辰...
屋内冷清,寂静,针落可闻。
徐秋长叹一声,负手在后。
方才他是浅笑,眼下是大笑不止,失心疯,这一笑叫他郁结的胸怀舒畅了大半。
“算着时辰,老头儿今日也要回来了,早些将事了了。”徐秋呢喃一句,出门去了。
一手推开门外,北山的术士仍是守在门外,瞧见徐秋出门,连忙一人进门查探,却被徐秋一手拦住,他道:“李望风,死了!”
北山领头那人眉头一松,大笑:“李望风死了,好!好!好!”
王氏一步上前,两手叉腰,竟是一句:“死了,你可拿不到半分钱!”
这是一个嗜钱如命的妇人。
徐秋揉了揉眼,冷道:“人是我杀的。”
王氏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