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水中天地,顺着牵引之力往下沉沦,颇有一种堕落之感,可徐秋不在乎,他相信鳖三,并不是相信他的为人,而是相信他怕死,这种紧要关头,他是不会拿徐秋的性命开玩笑的。
不多时,上下不得,徐秋悬浮在水中,上不至顶,下不落底,水中那一轮像月又不像月的圆盘清辉点点,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
徐秋陡然睁眼,周遭有了动静,是暗流涌动声,不过扫了一眼后,又瞧不见什么,处处古怪,可又说不出来何处古怪。
忽的,镜海之中鳖三极惫懒一句:“小子,受苦罢。”
一句之后,徐秋猛的将身子给绷紧了。
天地失色,遮云避月。
水中水剑,怎能分辨的清。
瞬时,四面八方,刀光剑影一片,足有千万道。
徐秋一见这架势,忙的一手取了别在腰间的青石剑鞘,横在身前抵挡。
“咻咻咻!”
剑如水,刀如波,铺天盖地向着徐秋劈头盖脸而来,最叫人可恨的是此间徐秋半点修为都施展不出,正是应了一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碧幽青石剑鞘,或横身前,或挡腹背。
横身前,腹背受剑,挡腹背之时,胸膛血流不止。
好在青石剑鞘,足够的硬。
青石剑鞘好歹也有九百九十年的年岁在里头,三百来剑不足挂齿,可苦了施剑鞘的徐秋,不多之时,他已是遍体鳞伤。水中刀剑可不会因为徐秋身子单薄而手下留情,依旧呼啸而来。
鳖三忙呼:“小子,三千剑,这才不过三百剑,你就不行了么?”
徐秋寡言。
徐秋只有挥着剑鞘,上下艰难的闪避着,对于鳖三的风凉话充耳不闻,甚至想将鳖三也给拖出来遭受一番这刀剑入体的痛楚。
一千剑。
徐秋早是体无完肤,身上筋骨是断了大半。这种情形应是惨淡的,可徐秋却是渐渐的来了劲头,虽是断骨之疼不绝,可又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油然而生,他瞧了瞧自身的白骨断了再生,生了再断,如此反复,好是痛快。
北天第三云后的老人家将这一切都给收入眼底,尤其瞧见了徐秋那一身泛着幽青的骨的时候,眉头大竖,眯眼呢喃道:“这是什么骨,从不曾见过。”
鳖三吹嘘,“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