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产大米,熬出来的粥肯定好吃。”
路向往坐在地上,把芹菜举得高高的,慢慢地择掉叶子,剥掉老茎。韩箫音淘米,锅里的水煮沸了,氤氲的烟火气有种使人脆弱的香味,王照想起了少女时的冬天,齐慧娴带回来的热腾腾的小吃,邻居家炒菜的声音,还有屋檐上的鸽子。
时光一去不复返。
要是施长信还在就好了,就着火炉喝酒,吃肉。听说他在天津过得不错,置办了一幢隐在闹市区里的洋房,每天围着老婆孩子转,种菜、养狗养鱼,正着手写一本指导年轻律师入行的书,已有出版社相约了,写好了找虞馨之直播推销推销,没准赚得比做律师还多。
王照裹紧毛毯,身体里真的是寒,骨头冷到打哆嗦,似乎忘记了往年是如何度过冬天的。这雪下的,将人灵魂里的暖气也吸走了,事实上挺感激韩箫音和路向往来陪她的,但王照不承认。
就像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袋杂粮米是有次出差时买的。途径家乡的一个乡村,火车经停,村民敲窗,卖土特产,她买米的理由是不买,他们就在那吵吵,吵得人头疼。
但恐怕那是她一个言不由衷的借口,如果不是家乡,她才不会买呢。
那个还能假装不经意欣赏到家乡风景的火车很久远了,杂粮米也是,不过飘出来的气味依然熟悉。
路向往继续去玩了,韩箫音走出来,王照道:“我还没问呢,你带她来干什么?”
“向往是陪我来的。”
“你来干什么?为了工作?”
“为了你的私事。”
“我的私事?”王照升起不祥的预感:“要你这个助理操心。”
“是关于刘念钧的。”
王照怔住了:“你说什么?
“刘念钧,就是那个患白血病的当事人,他还记得你,并且,爱着你。”
“爱我的男人多着呢,说说案子吧。”
“他说听你的意见,你想他起诉的话,他就去起诉。”
“李婆的案子你忘了吗,作为律师,我们不控制、不改变、不左右当事人的决定。”
“但他是刘念钧啊,他的病情.......”
“但你是助理。”
“好吧,王老师,你要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