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终是叹了一口气扶起了小草,又见她额上血迹斑斑,脸上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忍不住心里一软,想起了当初年幼便被狠毒的父亲卖入妓院的自己,也是这般战战兢兢的。
还好她机灵寻了个机会逃出来,只是逃离了红尘为了生计又遁入了空门,两相极端,可这世间百味人生,翻滚的十丈软尘她却从未体验过,总归是有些遗憾了。
净语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递给小草:“擦一擦吧,柴房在哪里,我随你一道去。”
小草一愣,接过帕子却没有往头上擦去,只拿在了手里,默默转身带着净语去了柴房。
柴房附近有沐浴的房间,平日里是丫鬟婆子洗澡的地方,净语也不介意这些,洗干净了身上,又换了身新衣裳这才让小草带着她去往纪薇住的院子。
别院不大,不过是三进的宅子,对普通百姓来说算是豪宅了,但是与偌大的丞相府相比,也太过简陋了些。
到了纪薇的院子,小草喏喏的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里面才传出来一个冰冷讥诮的声音。
“进来。”
小草这才推开门,摆了个手势请净语进去。
净语大步走了进去,纪薇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进来,用余光瞥了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净语坐过去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大口喝了下去,才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果然做回了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这样的茶就是庵里的住持也是喝不上的。”净语笑道,脸上尽是享受,庵堂清苦,好一点的茶也就是普通的茶叶,而且还只有住持才能喝到,她们这些底下的小尼,连茶沫渣子都别想。
纪薇瞬间觉得嘴里的香茶没了滋味,放下茶杯有些意兴阑珊:“眼皮子也忒浅了,这算什么,在相府里不过就是得脸一点的下人都不肯喝的玩意。”
净语端茶的手微顿,眼里闪过一丝恼意,刚想说什么,看到小草木讷的站在门边,温声道:“你下去吧,我与你家小姐有事要谈,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了。”
“是。”小草讷讷的应了一声,心下微暖,不由多看了净语一眼,退了出去从外面关上了门。
“你这是顿悟了?朝一个土丫头发善心。”纪薇嘲讽道。
净语瞪了她一眼,不欲与她起口舌之争,直接开口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明日早晨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出来,我要的东西呢?”
纪薇懒懒的道:“急什么,等我回了相府还能少了你那几两银子,多给你两倍都成,只是此事紧要得很,你万不可给我出纰漏,我那位大姐姐手段可是厉害的很,又有强大的靠山,要是露出一丝马脚,查到了我身上,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