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师傅为什么忽然显得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没做好,心里有些紧张。
“张辽,你是雁门马邑人吧。”
“对,我的家乡和这一样,也是北方边陲,人习戎马,畜牧於野。”
“你的家乡,肯定也饱受异族的侵袭吧,你恨他们吗?”
“当然!他们经常南下劫掠,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张辽身在边疆,自然见过异族劫掠的场景,他越想越气,恨不得马上杀死所有异族。
“文远,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是我其实并不仇恨这些异族。”
纪洛脸上的神情有些肃穆,张辽转过头,看着自己新拜的师傅,皱着眉头,并没有马上抢话,而是等着纪洛解释。
“文远,这些异族其实并不可怕,他们虽然生性野蛮,崇尚力量,但是归根究底,他们永远是弱者,他们用武力征服了汉朝中原,最终也只会渐渐丧失自己的野性,变成汉族人的附庸,最终完全融入汉朝。”
“真正可怕的,我真正仇恨的,是我们自己。汉人,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从刀耕火种、蒙昧无知,到现在农牧兴盛、书香绵延。我们一直都是强者,无论是文化上还是武力上。虽然中原人因为缺少肉食,身体普遍比草原民族弱,但是——”
“但是我们有知识,我们善于思考总结,并将我们知晓的、发现的、思考的,全部都传给下一代,于是一代一代的积累和总结,我们的刀刃有更好的铁,我们的城墙更加坚固、雄壮,我们的军队训练有素、将战争变成了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传给后人!”
纪洛对张辽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因为在见到张辽之后,纪洛已经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
他……苏祈颜、江樱落、吕红泪、沐烟雨、安雨槿,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终会离开,但是这里,不能没有人延续他们的意志。
“文远,你明白吗,我们其实一直都是强者,可也正因为我们强者的傲慢和偏见,让异族的问题,一代一代流传,最终成为了现在这种毒瘤般的状态!”
“可是,我仍然不恨他们,因为如果我们的先辈,有那份胸怀和目光,他们就会征服草原,彻底将他们纳入中原的体系,变成自己的力量!但很可惜,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们不能延续过去的错误,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胸怀和意志,去改变这种轮回!”
“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一代,也许十代,但正如我现在告诉你,你将来也要告诉其他人,将这份意志传下去,总有一天,会视线这份希望。或者说……哪怕我们完成不了,那就告诉别人,告诉更多的人,告诉所有人。我相信,终有一天,那些明白我们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