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只写有某县张三的粮袋,称一下是否有十石那么重
而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地方只需要在原有的账目基础上加一条:某某人缴粮多少之后,总粮食粮达到了多少。
这样一来,中央在核查的时候,就只需要查看账本最后那一栏,汇总的总量与送来的粮食总量是否相符,就可以了。
至于账目是否有差池,中央也不用再挨个比对就拿刘弘方才那本账本来说,只需要查看某一条账目所记录的支出,是否等于府库原存有量与现存有量之差即可。
光是从拿着账本找粮袋沉重,到坐在办公室核算账本的转变,就可以将行政效率提升至少八成如果真有加减法都不会算的酒囊饭袋混入中枢,那刘弘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作为一个后世人,刘弘所要追求的自然是中央集权,中央集权又需要足够的官僚数量来保证行政效率;财务改革这个想法,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在刘弘地计划之中的。
按汉室现在的生产力,以及中央的财政状况,大范围扩编基层官员,绝非一日之功在五年之内,刘弘能做到在不裁员的前提下,将官员待遇提升到不贪不拿也能活的宽裕的程度,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这样一来,官僚人数的提升,就从刘弘地近期目标中排除;既然能用的官僚就这么多,刘弘也只能从官僚个体的行政效率下手,用现有的官僚,来做更多的事。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刘弘能做的其实非常多:以纸取代竹简,推动张苍更早推行审计制度,增强御史大夫对官员的审查力度等等等等。
但成本最小,耗时最短,见效最大的,就是财物改革。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刘弘能做到让天下所有地方官府,都用此时张苍手上这卷竹简所记录的方式记录财务,汉室的行政效率就能肉眼可见的翻倍!
而对此时的刘弘来说,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政治成就肉眼可见!
撇开陈平等德高望重的政敌不论,刘弘十四岁的肉体年纪,就让刘弘地政治威望天生处于劣势地位。
无论刘弘做出多么有深意,多么福泽子孙的举措,舆论都会不可避免的认为:陛下年不过十四,必然想不出此等良策;此当是朝堂诸公之共谋吧?
这也算是少年皇帝们的悲哀了臣子做错事,是皇帝没能压住场子;自己做出了成绩,又会变成臣子的功劳,皇帝能挂个名都算不错了
但若是推行数学改革,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舆论顶多顶多会认为,这样新奇的记数方式,应该是对九章算术有深刻研究的张苍所提出,尤其是在未来几年,朝堂在张苍主持下推行审计制度之后,这种说法的可信度将达到顶峰。
看上去,功劳还是变成了臣子的,刘弘只得一个虚心纳谏之名?
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首先,张苍一人独领功劳,与朝堂诸公共谋之功,对刘弘的意义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