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难熬。

虽说陛下今日去了木兰围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状况。所以，绪之澜与奚茵都是半步都不曾离开永宸宫的寝殿。

当然这时候也是比较无聊的，绪之澜与俪贵妃还有奚茵也会说说话，聊聊家常。

“说到本宫与陛下初见，那还是康陵二十五年的四月十七，我在南城门下跳了一场舞，没想到陛下竟然也在观众席间……”俪贵妃说的绘声绘色。

绪之澜却有些起疑，为何是四月十七？四月十七不是池水也母亲的忌日么？

跳舞，跳舞？绪之澜想起当年池水也的母亲也是一舞动京城，或许当年的舞不仅是跳进了池松的心里，还在陛下心中留下了不浓不淡的一点。

“本宫入宫也有了几个年头，宫里的陈年旧事本宫大抵也明了，你知道陛下为何会这么宠幸本宫么？”

绪之澜沉了沉眸子，道：“池夫人。若绪之澜猜的不错，娘娘大抵与池夫人长得是有几分像的。”

俪贵妃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如烟波般的眸子中带了几分哀伤，过了良久才开口：

“不错，那年我在舞姬馆习‘飞鸾舞’，是因为乐陵君说，我的容貌与身段最适合习这舞，本宫知道这舞又最是难习，不过跳出来也最是好看，就如飞起的鸾鸟一般美好，大抵是学了一年，本宫才有了一点池夫人的凤毛麟角。乐陵君便命本宫四月十七时守候在南城门下，本宫还记得，那天风好大，本宫的眼睛都看不清了，本宫不记得自己跳了几场飞鸾舞，只记得倒下来时是陛下接住了本宫，本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宫。后来乐陵君病重远离上京，而我就一直留在了宫里，再后来我成了俪妃，乐陵君回京我也与他没有交集。”

原来俪贵妃是池水也的人，原来俪贵妃进宫是池水也的安排。

“娘娘从前应当是心悦乐陵君的吧？他送你进宫，置你于一个是非之地，你恨他吗？”绪之澜开口，没有猜忌没有酸意，就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一样互说心事。

俪贵妃的眼中带着丝丝缕缕呼之欲出的遗憾，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美丽无方，道：“曾有一度我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因为他送我入宫却对我不管不顾有些恨他，但是后来在中毒昏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那些寂寞空冷的夜里，我想明白了，乐陵君于我有恩，我在乐陵君身上倾注的感情更多的是欣赏和感恩。宫里虽不好，但有陛下的恩宠，我过得也算不错，所以他将我送入宫我怎么都不恨他，若不是他将我培养，我大抵都还在舞姬馆沉沉浮浮，受人欺负。”

俪贵妃倒是很释然都用了“我”来自称，倒是奚茵表现的有些过于激动，泪两行，止不住地往下掉。

俪贵妃微微愕然，笑道：“你莫不是真的把本宫当做了你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