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是个商人,家是住在青州的,这不家里催的急,我阿娘给我物色了个媳妇儿,我赶着回去成亲呢!大哥行行好。”
绪之澜一边说,一边塞了些碎银子给他,道:“兄弟请大哥喝酒。”
那肥头大耳的满嘴淫笑,乐呵呵地将绪之澜塞给他的银子收了起来,道:“好福气呀,恭喜恭喜。”
绪之澜松了口气,正欲迈出脚的时候又有人叫住了他们。
“站住!”
绪之澜的心又随之提了起来,这一刻过得无比漫长,但很快又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是一架空马车吗?”
“是的,只怕那马车里的人早就跑路了。”
“那马车里究竟是谁?”
“这不曾听说啊……”
绪之澜又松了口气,原来是她早上让先行的马车,果然被清王的人抓住了,不过清王没想到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去坐马车。
走了好久,实在没了力气,眼看着天将黑尽,绪之澜决意找一处空旷之地休息。
于是绪之澜和蓝焰好不容易找到了几节湿哒哒的柴,瑟瑟缩缩地生了一小堆火,伸着有些冻僵的手指烘烤,感受这天地间唯一的温暖。
这样的境地,绪之澜竟然咧开嘴笑了笑,这让搓手哈气的蓝焰有些不理解。
“小姐,这么冷的天该不会把你冻傻了吧?笑什么呀?”
绪之澜长舒一口气,回想起了前世的许多往事,此情此景像极了她从前跟随御珵一的军旅生活,苦寒无比,以天为房,以地为塌,以满地落叶为席,以臂弯为枕,就地而眠。
可是即便是那样苦寒无比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绪之澜竟然觉得,比起上京的锦衣玉食,比起在皇宫的金碧辉煌来说,那样的日子更加快乐。
更加无忧无虑。
“我笑这天地苍凉,我笑这上京无情,”绪之澜顿了顿,目光看向蓝焰,“但是还好无论何时,我都不是一个人,蓝焰,谢谢你。”
蓝焰怔了怔,巴掌大的脸颊映衬在殷红的火光里显得格外娇嫩,就像一只林间的小鹿。
“小姐……”蓝焰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绪之澜于她来说除了是一个主子以外更是她最最最重要的人,从小到大,她虽说是绪之澜身边的侍女,可绪之澜从没有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