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阿浔指着远方的那个黑点说道。
绪之澜只是微微点头,转眸看了看身边的阿浔,微微叹了口气,自从羽协去世后蓝焰就一蹶不振,绪之澜也不想勉强她,便让蓝焰在卧房里休息,身边又来了个新面孔——阿浔。
阿浔是个又黑又丑的奴婢,只是绪之澜看着她做事用心又妥帖才将她留在了身边。
御珵一的战马“孤影”行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城门下,冰雪消融的天气本来就寒冷,可绪之澜还是哆嗦着冻僵的小脚小跑到迎接队伍的最前端,缩着脖子笑脸相迎。
可御珵一的脸色却有些发白,绪之澜不明却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问候的话梗在喉间,绪之澜只好悻悻作罢。
“乐陵君安好,这么严寒的日子怎的还亲自出来迎接我,这叫父皇知道了可要责怪我。”御珵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让人猜不出他此番这么问的用意。
“如今太子之位的人选昭然若揭,殿下还需担心什么呢?”池水也淡淡的笑着。
御珵一嘴角的那丝笑意却消失了,只剩下意味不明的眼神,逐渐转向绪之澜,眼神里竟然夹杂了淡淡的忧伤和不得已。
“随圣心,顺民意。”御珵一郑重地吐出这几个字。
“圣心意何?民意又意何?”
御珵一却是不说话了,仰着头望着天看了许久,最后才说:“我们先进去吧。”
绪之澜的心很慌。
阿浔已经将热热的茶端了进来,茶香氤氲,让人神往。
“三小姐,有东菱来的信。”阿浔淡淡的开口。
绪之澜叹了口气,心中想的却是蓝焰,但愿蓝焰这个活泼的丫头还能从悲伤中缓过来,眼前的阿浔做事是妥帖,可终究她与蓝焰的情谊是旁人比不得的,就像此时,这阿浔只生疏地唤她“三小姐”。
正想着,绪之澜已经拆开了信封。
那娟秀的小楷,正是尹轻颜工整的字迹。
是夏易安生了的喜讯,是个男婴,多日的愁绪绪之澜都一笑而过,这是多么令人开心,多么值得叫人庆祝的大喜事呢!
再往下浏览,尹轻颜却写着:逝者已逝,万望平安。
绪之澜有些不明白,难不成他们远在东菱都知晓了羽协的死?可绪之澜并未将羽协与蓝焰的事告诉过他们。
实在令人费解,或许是蓝焰写信的也说不准。